他烦闷的将鱼粮全部捻碎撒进湖里,“嗯,本王知道了,放那儿吧。”
“赏先生回阁楼了,王爷不去吗?”
“不了,回长枫苑吧。”
赏伯南站在二层阁楼的窗边,面目冷漠的看着他走出院子。
裴元前后脚的在外面赶回来,“公子,那封信有了一点眉目。”
“说。”
“当年的那封信不是走的信馆的路子,裴寒重点打探了几个府邸,从将军收信的时间推断,当今太保李有时,太傅孙之愿,程王程夜熊,都有从府邸派人出过城,只是时间太久了,去向不得而知。”
“李有时……”赏伯南漫不经心中透着些许厌恶,“李有时是封天杰的舅舅,先帝死后也是他既登皇位,将脏水破到季家,且在左翼军兵权一事上,也数这个人闹得最凶。”
“那孙之愿和程夜熊?”
“皇宫事变的那天,封天尧刚好去了太傅府,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至于程夜熊,告诉裴寒,想尽一切办法确认当年的送信人,姚叔见过他,右手有一道半尺长的疤。”
“好,属下刚瞧着尧王来过了,可曾为难公子?”
“不曾。”三日一过,王府之中毫无变化,想来他并没有将自己同季长安相似一事告诉封天杰。
“没有就好。”裴元松了口气。
赏伯南想着那双有些泛青的眼睛,“封天尧好像中了毒,打探打探,他的伙食都经了谁的手,看看是不是封天杰的人。”
“中毒?”
“嗯。”他刚观他黑眸中带了些暗青,颈下也有一丝,虽然未把到脉,但瞧着应该是毒。
“百花谷圣券有记载,天雍南部毗邻的疆域中有一种逆天圣蛊,名唤白塔,一金一阶,毒性最强且最难控制的当属九金白塔,所过之处自带毒性,中毒者会眸中带紫,当世难寻,能让人眸中带青的,是六阶,亦是难寻。”
“如此难寻的蛊毒,这是想要他的命?”
“六阶白塔的毒比较特殊,若是将份量控制得当,那毒只会溃败他的身子,活个十年八年还是没问题的。”
“若不控制份量?”
“那就不用我们出手了,剧毒攻心,自有人替咱们解决掉他。”
“他可是王爷,膳食都有专门的人把看,谁能做到这样的手笔?”
“还能有谁,能不费吹灰之力接近他给他下毒的,当然得是熟悉放心之人。”
封天尧熟悉放心的人,莫过于高坐皇位执掌天下的封天杰。
“不能吧,传闻这位待他极好。”
“是极好的。”人都被他宠废了,还是那么忌惮谨慎,要派这一院子的人看着。
“仔细注意着些,别让那他将这毒扣在我们头上。”被人一石两鸟的亏本买卖,他从不做。
“是。”
“去吧,叮嘱裴寒,一有消息,即刻来信。”
“那属下这就去。”
第10章试探
尧王府里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封天尧言语上对季长安的一时相护并没有在他心里翻起什么浪花和波澜。
赏伯南往外看了两眼,离开窗口,一直到夜晚都未曾再露面。
封天尧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投着壶,他将最后一根箭杆投入其中,“赏伯南从上午到现在一直待在阁楼里没出来?”
“好像出来过,不过赏先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阁楼里,作息也规律,这个时间,应该看完书,准备沐浴休息了吧。”临风三两天就将他的规律摸了出来,他将投进壶里的箭杆都拿出来,堆在一起。
“沐浴休息……”封天尧心下一动,素日里他又不能强硬的剥了他的衣裳去看他肩上有没有牙印。
沐浴更衣,倒是个机会。
临风捏了跟箭杆递给他,“王爷想去寻那赏先生?”
“本王是那样的人吗?”他接过来继续丢进壶里,心不在焉,身也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