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你哦什么?觉得我说的不对啊。”
赵之禾抬头朝他笑了笑,拿着文件给老人装模做样地扇了几下。
“没啊,我觉得您说的是真理,不能再对了,大道至简吗,所以我‘哦’一下以表赞同。”
又是一颗糖朝着赵之禾砸了过来,最终进了他的肚子。
赵之禾撑着头把糖纸往垃圾桶里丢,随口问老人。
“那您最后为什么答应放我走了?”
虽然他的主修是金融,但因为进了李教授的课题组,总的来说,他的指导老师便是李教授了。
而这个关系也就决定了,如果他要长时间离校必然就要得到李教授的同意。
所以当那封他以为千难万难的推荐信,就这么平静地飘到他手里的时候,赵之禾是有些诧异的。
但目前看来,好像也和宋澜玉脱不了关系...
他唇角微微笑着,眼里却是少了几分真诚,只低着头喝着手里的热茶,似是对这个问题也不怎么上心。
“澜玉说,你想去那,去了会让你觉得安心。”
老人放下手里的茶,转头看向了赵之禾。
“他都那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更何况...”
“那是他第一次求我,之后还帮我免费干了几个月的项目助理,前几天我才赶他回去。”
“赶他回去?为...”
对着这句戛然而止的问句,李教授的身体顿了下。
对上赵之禾的眼睛,他微微敛下了眉,声音也淡了下来。
“有什么为什么的,我也是才知道他父亲的事,都这样了,哪有圈着人孩子给我干活的道理。”
“他向来是这样的,什么事都不说,几乎不怎么和我聊自己家里的事,我也不好问,他家...”
老人的眉头蹙了起来,像是有些晦气似的转了话题,问赵之禾道。
“不说这个了,你们俩最近怎么样了,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有空劝劝他吧,毕竟是他父亲,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
“嗯。”
“又‘嗯’,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少了,去军部干活把你舌头吞掉了啊。”
“嗯嗯嗯,知道了。”
李教授眉头一挑。
“别糊弄我啊,你们闹别扭了是不是?”
“我和他有什么别扭好闹的,您别瞎操心了,挺好的。”
老人狐疑地看他。
“真的?”
“真的。”
赵之禾最后是被李教授塞了一袋橘子糖走的,据老人说那是小孙子不喜欢吃的糖,拿过来便宜他。
但那袋糖显然刚开封不久,赵之禾也没有戳穿对方,便笑着说有空来看他,揣着实验室新出的药品检测报告匆匆告了别。
易家的司机见他出来,连忙下车给他拉了车门,直到赵之禾坐好,他才回了原位发动了车子。
“麻烦送我去xx疗养院吧。”
正准备开回去的司机迟疑了片刻,试探道。
“要不要先和家主说一声。”
...
他说完便在车内镜里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青年今天穿着一身加厚的风衣,领口处的黑色狐狸毛称得那张脸越发的白了些。
一双眼睛流着光似的朝人看过来,望得人心都能颤上三颤。
可偏偏他嘴里说出的话,总是能够完美地将这份意境破坏个一干二净。
司机刚要尴尬地别过视线,就听赵之禾笑着道。
“我一会要去放个水,你要不要也和易笙通报一声?”
“..抱歉,赵先生。”
“能走了吗?”
见司机不再出声,赵之禾也便懒得去理它,翻着手里的实验报告看着看着..就冷冷地笑了一声。
而让赵之禾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为着这份胆大包天的检测报告而惊讶的同时。
刚才还出现在他和李教授语境里的人,已经在疗养院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