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铮说他九岁的时候,喜欢跑到易敛的房间看西部公路片。
在易铮的口中,易敛成为了用“糖”哄他这个傻逼的伪君子,而自己则是那个看着主角在公路上飙车,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的傻缺。
“你只记得要和我甩脸,这句话是你的出场指令是吧,赵之禾。”
青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赵之禾曾经说过做过的事,易铮的脑子似乎在这方面开了个诡异的窍,尤其是当赵之禾的表情渐渐软下来的时候...
“那你想去兜风吗。”
...
这句话像是柄砸在地上的秤砣,而当说话人意识到这句话是自己说的的时候。
那柄秤砣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木地板,怎么扣也扣不出来。
屋内喋喋不休的人似是一只被捏住嗓子的鸭子,所有声响都在这一句后诡异地归于沉默。
赵之禾渐渐感觉到,有一层水似乎沿着他的脖颈在向上攀,这让他觉得有些呼不出去气。
覆水难收...
没有什么词更适合他现在这个处境了。
“真的?”
而在易铮的这句话在他犹豫的瞬间砸出来的时候,赵之禾知道..这句梦呓似的话,他是彻底收不回来了。
“兜完风将钥匙还你。”
易铮的脸又臭了下来,直到赵之禾轻轻将车钥匙上的那只小狗解了下来。
“玩偶归我。”
他顿了顿,轻飘飘地补充到。
“做的很丑,小苗看到会生气,狗老是生气不好。”
“就当你的生日礼物了。”
...
易铮的胃里像是有着一群蝴蝶在不停的挥动着翅膀,扑棱棱地想越上他的心口飞出来。
那种心脏被鳞粉划过的感觉,近乎上瘾似地让他控制不住地去品,却是越品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他突然想和赵之禾说很多话,但又发现自己的嘴想黏住了一样,半天冒不出一个字眼,以至于最后变成了一句故作冷硬的倔强。
“很丑吗..?”
...
“你没有手工天赋,放弃吧,改行卖瓶子都比这容易发家致富。”
赵之禾将钥匙揣进了口袋里,却是不动声色地转身朝着门外走。
金属的门把手被空调吹得泛着凉,赵之禾思来想去,却还是觉得自己方才像是被鬼附身了。
而且易铮干的这蠢事似乎也不用应该这么快被原谅,虽然他的确爽到了,男生之间这么做也很正常,而且..
等等!
他越想却越发现自己似乎是在给那傻逼找理由,最后索性干脆利落地为这件事定了性。
“易铮弄脏了宋澜玉的衣服,所以死罪成立。”
所以他兜风后再和易铮算账。
“赵之禾。”
他的心里思绪翻飞,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却是从后面慢慢地飘了过来。
“你的自由里可以有我吗?如果我...
“把它给你的话。”
...
“什么?”
易铮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乌黑执拗的眼睛看着他,似是要将人笼进去。
“滴答————”
浴室里的水好像没有关,弄得空气好像都有些潮了,赵之禾想。
没什么关联性,但赵之禾想...看在太阳和西部公路电影的份上。
他今天可以原谅易铮一次。
原本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易铮贴着他遇见宋澜玉时,突然朝着书里晕车晕得厉害的人来了一句。
“真巧,要兜风吗,赵之禾专门带我去,你要是想的话,我和他说一声,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