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您与z不是好友关系,请在好友申请通过后再聊天。”
赵之禾:?
宋澜玉在床上看着电脑里的材料,但是一眼望过去却没有看进去几个字。
室内很静,没了赵之禾叽叽喳喳的声音之后,宋澜玉竟然开始有些罕见地不习惯起来。
空气中那股糟糕的味道刺激得他鼻腔发痒,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在看了十分钟发现没什么效率之后,他干脆就合上了电脑,闭眼平躺在床上试图休息。
而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响起水声的浴室也终于有了水滴敲击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
在闭上眼睛的那刻,熟悉的黑暗就将人包裹了进去。
实验、吃饭、睡觉。
这三个词几乎可以完全覆盖宋澜玉的每一天。
而成年后的生活与小时候相比就更加无聊了,至少在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抄经的时候,偶尔还会看着灯光出神地想。
或许再长大些...
或许在彻底离开这间永远泛着香火味的祠堂的时候,生活便会有些不一样...
可当那间祠堂被正式挂上锁,隐入那片潮湿的春雨时。
他在保安的伞下坐进车里,透过模糊的车窗顿悟的第一件事便是——
外面的世界只不过是另一个祠堂罢了。
解剖刀剖开肌肉的顿响,和毛笔擦过纸面的沙沙声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规律机械的声音像是倒响的时钟在他的生命中来回旋转,这种声音究竟会持续多久?
宋澜玉没有答案。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在他彻底闭上眼的那刻,或许永远不会。
但这个日子却就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到来了。
在21岁这年,他健忘的导师心血来潮地问道。
“你要一个人住吗,澜玉,我忘了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个房间来着,让之禾和我住也行。”
这个问题不是宋澜玉第一次接触,但却是他第一次摇了摇头。
所以与其去看那些根本都看不进去的文献,他选择了闭上眼睛去,黑暗总是能让人想清许多事。
但今晚的水声太过喧嚣,扰得那片熟悉的黑暗也泛起了躁乱的波澜。
浴室的玻璃门被人轻敲了几下,里面的人似乎迟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斟酌道。
“...宋澜玉?你在吗?”
“那什么..我干净衣服还在外面。”
赵之禾说这话时,其实是为了告诉对方一声,自己可能要披着浴巾出去拿个东西。
他甚至连鞋底都擦干净了,为了一会不在地板上留下水印子。
但问了半天,对面的人都没反应。
他刚想张嘴再问一声,浴室的门却又被敲了三声,是他刚才敲过的频率。
“是你包里的衣服吗?”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要帮他拿的意思,刚要说不用,外面的人却已经率先出声了。
“我拿过来了。”
...
“哦..那谢谢啊。”
他干巴巴地应了声。
宋澜玉手里抱着一叠衣服站在门外,看着门边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但对方却并未像自己所想那般探出头,而是伸出了一只胳膊朝着地上摸。
这动作理所当然地没摸到衣服,而是摸到了他的鞋,还捏了捏。
于是他看着那只手颤了下,条件反射地立刻缩了回去。
紧接着,一颗脑袋伴着浴室里蒸腾的水汽一同探了出来。
水汽熏得那人的脸上漫着健康的红晕,在他抬头望来的瞬间,水珠便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了锁骨,带湿了几缕紧贴其上的黑色发丝。
这是一幅过于白皙的身体,手臂乃至胸膛都有着锻炼过的痕迹,却没有过于夸张的肌肉线条。
浸在水里的人总是会较往常多出几分柔和,宋澜玉在油画上见过不少通体赤.裸的少年、女体。
但在此刻,哪怕是让最为挑剔的浪漫派艺术家来评析,也会啧啧地耸肩,称赞这是一具漂亮的身体——无关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