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喝了那么多次就该会了?
“你喝的不比我多,我也没见你成厨子...”
这嘟囔声让易铮罕见地沉默了一会,似是琢磨不出该用什么话回他,过了好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
“你刚还他妈说要还我人情,让你...”
“做,做做做,我做行了吧,您现在能让我睡觉了不。大哥,你做个人吧,我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易铮之后说了什么赵之禾就没听见了,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草草定了个闹钟就一闭眼昏了过去。
赵之禾闭了闭眼,一想到对方现在还在卧室里睡大头觉,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只得看在对方帮了忙的份上,深吸一口气,舀起汤尝了一口。
味倒是差不多...就是有点淡。
米莉亚小姐是凯赛斯区的人,那里高原居多,做菜都爱放些辣取暖,以至于向来是甜口的,奶油汤被她做出来都带着一副浅淡的辛味。
赵之禾想了想,拿起易铮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在厨房里的辣椒粉就往汤里撒了些。
还别说,这么一放,颜色真亮了不少!
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他欣赏了片刻自己的大作,挑着眉便端着下好的面条和那碗颜色鲜亮的奶油汤出了厨房。
刚嗦了两口寡淡的面条,一个不到十点不起床的身影却在这时候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易铮的头发是自来卷,每天早上都会炸起来。
当那人顶着一头乱毛靠在门框上望的时候,赵之禾嘴里还吊着两根挂面。
“吸溜——”
那两根面被人嗦了进去,易铮望着他揉了把眼睛,声音还带着沙哑。
“吃独食啊,阿禾。”
他没理这人,只搅着碗里的面条往嘴里塞,抽空还往嘴里扔了片蒜瓣,嚼得嘎嘣嘎嘣响,吃得很香。
易铮慢悠悠地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拉过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整个人像只摊开的熊,四仰八叉地舒展着长手长腿。
“蒜有什么好吃的,弄得嘴里一股味。”
赵之禾:。
他不和没品的东西说话...
没搭理这个没事找事的混球,他只自顾自地嗦着面条,顺带指了指放在旁边的那碗完美的汤。
“你做的?”
“神仙教母给你做的。”
易铮没回击这句讽刺,随口转了个话题。
“周五和我去赛车,学校外面,人不是很多。”
他没理赵之禾那看傻子的眼神,只是伸手讲碗够了过来。
见赵之禾思索之后点头,易铮的唇角才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心情一好之下,他端着碗就喝了口汤。
赵之禾并不抵触和易铮出去这事,说实话,还挺开心。
毕竟可以顺便去看趟妹妹,从学校里遛出去不容易,更何况上次还差点被狗撵了。
想着他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端着碗进了厨房。
而当赵之禾收拾完东西拎包要走的时候,却见赤着上半身的易铮仍旧端着那碗汤。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瞧。
“上课去了,喝完去把你的碗洗了。”
易铮仍旧不说话,只是一路意味深长地目送着他出门。
赵之禾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逃也似地就窜了出去。
等人走后,易铮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
他和面前那碗只喝了一口的奶油汤对视了片刻,接着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似的,过了很久才端起来一饮而尽。
喝完汤后的易铮动作突然变得很慢..很慢..
他慢悠悠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冰水,面无表情地往嘴里灌了一瓶又一瓶。
直到将那仅剩的三瓶水造完,又从制冰柜里拿出一颗冰块扔进了嘴里嚼。
冰块被嘎吱一下咬碎,那股冲天的辣意终于在此刻因为麻痹的舌头而淡了下来。
不过易铮也是彻底清醒了,继续睡回笼觉的念头早飞了个没影。
真难喝...
早上的那碗面吃得太快,闹得赵之禾打了一路的嗝。
憋着气喝水都没什么用,只能忍着胸口的闷涨感,一路快步往实验室走。
这段时间古生物部的期中季刚过去,大多数人都去了学校的娱乐部通宵开party。
而自从宋澜玉消失后,偌大的实验室就又变成了赵之禾一个人的天下。
他算着时间,估计这个时候实验室也是空空如也,空气质量能比室外闷湿的空气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