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清居然发烧了。
在储云琅的记忆中,沈以清从小身体就好,这样的事情次数很少,他赶忙起身,打算烧点热水给沈以清擦身体降温,但沈以清的手却死死地钳住他,让他不敢挣脱离开。
他只能把额头贴在沈以清的脸上,一遍遍重复着我就在这里。
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身上,沈以清睁开了眼睛,幽幽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搂过对方的脖子,额头贴着额头,发出了一声喟叹。
“原来不是梦啊。”
“不是梦。”储云琅喃喃说道,“在看到你的那一眼,我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你晕倒了过来,整个人栽在我的身上,我就这么抱着你,就像我以前无数次抱你时那样。”
“当时我就在想,这怎么可能是梦啊。第二天醒过来以后,我看不到你,仅仅是看不到你我就觉得好痛苦,但我又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用那样的方式离开,我不想再次毁掉你,所以我一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你,看着你,我当时觉得,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就足够了。”
沈以清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他一下:“看把你出息的。”
要不是他主动了一次,就两边这样的误会,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说清楚。
“好痛。”
沈以清那一下掐得实打实的,储云琅都被他给掐青了,但他看着还有点开心:“你刚刚做了什么梦?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又梦到了你的尸体,实在是太晦气,每个星期都能梦到,谁叫你死了还要往我面前晃,想忘掉都难。”
沈以清没好气地说道:“去给我烧盆水来。”
储云琅站了起来,去给他烧水,擦了遍身体后又给他吃药。
然后躺在沈以清身边。
在药效的加成下,沈以清本来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变得更加故障,他干脆躺进了储云琅的怀里,储云琅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贴着他
这一晚,噩梦不再袭来。
第61章
沈文彬苏醒
在沈文彬的视角里,是沈以清无比强势地插入他的生活,给他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位原本和他八杆子打不着的沈家家主,拥有一段非常传奇的人生,小本生意起航,一步步累计了巨额的财富,建立了如今的沈家。
像他这样边缘的透明人物,在此之前是从来没有见过沈以清的。
沈家上上下下都很爱戴这位家主,把人越传越神,他就在心里默默脑补着对方的形象,就算不是有三头六臂,也一定是非常魁梧巍峨,就像是山一样庇佑着沈家。
但真的见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那位传闻中的家主,比他想象的要瘦弱单薄很多。
倚在美人榻上的青年,眉目俊美,神色懒散,整个人似乎都提不起什么劲,和他人口中雷厉风行的样子有很大的出入。
青年抬起头,与他一直注视的目光对视上,然后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莫名打了个冷颤。
外面传闻纷纷,有人说沈家家主得了重病,不久于世,所以才渐渐不再活跃,甚至连娶妻生子都做不到,还需要领养旁支的孩子。
沈家上下也并非都团结一心,有人在这样的消息下,悄悄起了异心,妄图取而代之。
那人公开跳了出来试图夺权,想要把沈家所有的家业收入麾下,还公开进行叫板,逼其他人站队,平静的沈家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但没过几天,那个人就息了声。一场车祸夺去了对方的双腿,这辈子都只能靠着轮椅过活。
谁知道呢,最近社会也不太太平,有时候做人还是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才行,太冒尖了的话,哪天被折了都不知道。
在他闲聊中提前这件事情时,沈以清折着窗外的枝叶,浅笑着说道。
那并不是病猫,只是一只收了爪牙的老虎。
他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沈以清的腿脚不太好,到不了需要驻拐杖的地步,但走起路来还是会有些异样,他有次因为公司的问题冒冒失失地闯入,无意中看到了对方膝盖上可怖的伤疤,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不耐烦地轰了出去。
训斥和责打会带给他刻入灵魂的恐惧,他连直视对方的脸都会心颤,但是在这恐惧之上还参杂着其他感情。
父母的失位让他比一般人更加渴望能够替偿的情感,他试图向沈以清索要父爱,但却没能如愿以偿。
他和沈以清只有被教导和教导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沈以清不愿意对他分摊伤疤与痛苦,他就没有办法更近一步地去接近沈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