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走下去的。
从沈明扬开始记事以来,他就意识到自己和身边的人有一个非常不同的地方。
他是作为双胞胎的其中之一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他还有一个和他一同到来的弟弟。
从小到大,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无形之中强调着这一点。
提到他的时候一定会提到他的弟弟,提到弟弟的时候也一定会提到他。
连他的父母也是这样,只要看到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脸上总是会露出笑容,打趣双胞胎就是不一样,比其他兄弟要更亲一点。
他们仿佛是被捆绑在一起的一体两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所得到的爱却不一样。沈健柏偏爱沈宣,白兰蕙偏爱沈宣,他的几个哥哥也偏爱沈宣。
他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是作呕。
并不是因为他得到的爱少于沈宣,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不舒服的原因就是沈宣本身。
他无法将对方视做自己的另外一半来看待。
不管是沈宣的微笑,还是关心或者其他什么的,他都觉得无比虚假。
沈健柏他们就这么被这些虚假的感情骗得团团转,他觉得很可笑。
但笑过之后,他再次陷入了无人能够理解的孤独之中。
这个家里的人都蠢得令人生厌,他无法找到能够让自己停留的位置,可他又无法离开。
他只能勉强自己去迎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只能在沉默中变态。
等上了初中以后,周围的同学稍微开智了点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已经和他们都格格不入了。
他有些茫然,短暂地停留以后,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把他领回正确的道路上,他也只能自己继续往前走。
他曾经听到白兰蕙偷偷和沈健柏讲悄悄话,觉得他和自己之间总是隔了点什么,难以亲近。
沈健柏赞同,并且还补充道:「还好我们还有小宣,小宣懂事啊。」
「是啊,还好小宣懂事。」
上了高中以后,沈宣和沈家人更是腻歪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他以学业为借口自己搬出去住,只有白兰蕙稍微阻拦了他一下。
在他收拾完东西走出去的时候,沈宣站在门口看着他。
自从他把沈宣收拾了一顿以后,对方就就没有再来讨好过他,也很少会主动接近他。
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管怎么样面子上两个人还是过得去。
他平静地问对方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不愿意亲近我?」沈宣这么问他,不再是平常那种公式化的笑脸。
这个问题太无聊,他不想回答,只是笑笑就继续往前走。
「是我做得不够好吗?」沈宣非但没有放他走,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酥麻的感觉顺着被接触的地方传过来,带给他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把沈宣按在水里的场景,沈宣在他手下拼命地挣扎着,无数次试图哭喊求救,但因为呛水,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当时的他在想什么?
慌乱?愤怒?心痛?
都不是。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描述的兴奋,隐藏在兴奋之下的情绪波动是由于暴力得到满足。
沈宣对他的挑衅只是一个导火索,让他有了把想法付诸于行动的借口。
就像现在一样。
他只想要把沈宣握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拿开,然后一根根把对方的手指掰断。
那次偷听以后,沈健柏还当着他的面说过,说他没良心,以后肯定是个狼心狗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