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问只觉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一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酸咸的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落在蔡衍嘉脸上。
“我对不起你,宝,怎么办……我没有不爱你,是很爱很爱,但我以前没谈过,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怎么赔给你,你还能再爱我吗?”
他从没像这样深切地体会过后悔的滋味,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蔡衍嘉头一回见他哭成这样,也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吸住眼泪道:“那……要不,我就原谅你一次?你再敢甩我的话,我就……我就告诉别人你又小又软!”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烫着自己肚皮的巨物,“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向天问把他捞起来一顿猛亲,说了几十遍“对不起”、上百遍“很爱很爱你”,说完又亲,亲完又说,直到蔡衍嘉都受不了了,推开他说:“好好好,知道了,我要睡了。”
被他亲手摧毁的安全感,必须由他一点点重建。那天以后,向天问决定每天都告诉蔡衍嘉自己有多爱他。
从前总是默默心动,不好意思说那些肉麻的话,而现在,他会红着脸对蔡衍嘉说:“你的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他不再故意摆出坐怀不乱的正经嘴脸,每当被蔡衍嘉随便一撩就方寸大乱时,他也能反手把人拽进怀里,咬着耳朵放几句狠话,倒把蔡衍嘉羞得撒腿就跑。
两人不在一块儿时,每当蔡衍嘉可爱的模样在心头浮现,他就掏出手机,给蔡衍嘉发去一条消息:“宝,你在干什么呢?”“宝,我想你了。”
蔡衍嘉还是不肯学打字,每次都回他一条好几十秒的语音。
过几个小时,向天问又会再发:“上面那条听过好多次了宝,再发一条吧。”
严冬过去,春暖花开,蔡衍嘉的眼里渐渐恢复了恣意张扬的神采,向天问却始终没敢再次对他“下手”,因为“生死攸关”的高考就要来了。
开考当天,公司派车送蔡衍嘉去考场,一路上向天问握着他的手就没放开过,比自己参加高考的时候紧张多了。
“千万不要放弃,不会的题也给我写满,记住了?”临下车前,向天问还在嘱咐,“好好写字,不会写的字用简单的代替,不要自创文字!”
蔡衍嘉却轻松得要命,把右手伸到他面前,挑眉道:“状元,你给我吹一口气,开开光。”
向天问一把拽过他,用力吻上他嘴。
“好耶,我被状元传功了!”蔡衍嘉的嘴唇被亲得红艳艳的,神采飞扬地跳下车,像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一样,连蹦带跳地跑进考场。
四天后,蔡衍嘉考完最后一门回到公寓,手提袋一扔就跑进衣帽间,旋即推出一个半人高的大行李箱。
“你……这是要去哪儿?”向天问都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收拾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