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和关灼来到印山公墓。
他们没有带花。
面对关景元和周思容的墓碑,关灼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握住了沈启南的手。
沈启南回握过去。
墓园里有长长的台阶,关灼走得不快不慢。
沈启南回头看他一眼,还是把人带到了沈斌的墓前。
很多年里,沈启南都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和沈斌一样,不能变成那样。这念头曾经很深,时至今日,却已经回归平静。他是他自己。
下山的路上,行道树全是银杏。
他们停下车,走在满地金黄的落叶上。
阳光穿过金色的叶片缝隙,缕缕光影摇曳,明明灭灭地印在他们身上。不用再说什么,也有一种能彼此洞明的宁静。
路的尽头融在暖金色的光晕里。
走着走着,关灼忽然问道:“你邀请我加入你的律所,现在还算数吗?”
沈启南抬起手,指尖摸了摸关灼的头发。他问了一个全然无关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再把头发留长一点?”
关灼说:“扎小辫儿有刺青的律师吗?”
沈启南却已经继续向前走了,他说:“别人不行,我的人可以。”
关灼笑着从后面揽住沈启南,把人停下来,再深深地吻下去。
一切言语化为无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爱并不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