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溪努力后退,可身后是铜墙铁壁般的人墙,根本纹丝不动。
祝引溪放弃挣扎,声音细若蚊蝇,生怕周围的人听到,解释说:“我是被别人推的。”
贺屿萧从高处俯视,棒球帽挡住了祝引溪的脸,但几缕碎发从帽檐边缘翘出来,碎发掩映之下,祝引溪的耳朵尖红通通的。
“我知道。”贺屿萧予以大肚理解,抬手虚掩在祝引溪的后腰,“人太多,就这样吧。”
祝引溪的耳朵尖变得更红了。
也只能这样了。
祝引溪不敢再动,掌下的肌肉紧实有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流畅的线条。
实在太适合拿来练手画图了,也不知道贺屿萧会不会单手脱衣。
祝引溪在那儿胡思乱想,转眼间电梯到了五楼。
祝引溪和贺屿萧相向而对,背对着门口,经由贺屿萧提醒,祝引溪才知道已经到了。
空间顿时变得宽敞起来,祝引溪悄然松了口气,转身走出电梯。
冰淇淋不知何时顺着脆筒的外壁往下滑落,祝引溪的手指一片黏腻,他赶紧大口咬掉快要融化的部分,成功遏制冰淇淋融化外溢的危险。
贺屿萧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唇角,提醒他:“这里。”
祝引溪一脸莫名其妙:“哈?”
“算了。”贺屿萧伸手,抹掉祝引溪嘴角的冰淇淋。
祝引溪呆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谢谢”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瞬间尴尬地脸色爆红:“你说话就说话,乱动手干嘛,我自己能擦。”
“只用说谢谢就够了,后面的话我当没听到。”贺屿萧抬头四处找指示牌,“冰淇淋还吃吗?不吃我们去趟卫生间。”
祝引溪没有好气:“干什么?”
贺屿萧:“我们一起去卫生间洗手。”
祝引溪:“……”真服了。
第5章你是例外
剩下的冰淇淋祝引溪根本没心情再吃,全扔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夏天的火锅店里依然人满为患,好像无论何时,大家吃火锅的热情都很高涨。
祝引溪想吃辣,但又不能吃太辣,所以点了鸳鸯锅。
锅底沸腾之前,贺屿萧把耳钉还给了祝引溪。
耳钉放在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纸袋里,纸袋折得方方正正,看着很是精巧。
祝引溪把耳钉倒在手心,指尖熟稔地触碰耳垂,轻轻一按,耳钉复归原位。
火锅在桌子中央咕嘟咕嘟翻滚,辣意混着热气蒸腾而上,在两人之间拢起一层柔软的纱。
隔着渐渐升腾起来的雾气看过去,祝引溪耳垂上的钻石随着他偏头的动作闪烁着细碎的光华,棒球帽檐遮住祝引溪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颌。
祝引溪是那种乖巧纯良的长相,看上去其实并不像一个会主动打耳洞的人,因此贺屿萧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祝引溪戴好耳钉,将头转正,望着袅袅升起的水雾回忆说:“差不多去年年末的时候,我记得是美术联考前一周。”
“你是美术生。”贺屿萧稍稍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十分合理,“你读的什么专业?”
祝引溪:“产品设计,就在美院。”
祝引溪竟然是他弟弟的直系学弟,这让贺屿萧完全没有想到,以后倒是可以考虑常去美院看看。
“怎么光是你问我,”祝引溪吃了两个炼乳小馒头,回答了贺屿萧两个问题,他试图拉回对话的主动权,“那我问你,你身上的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
“你问哪一处?”
贺屿萧身上有两处纹身,一处在右胸口,一处在左侧肋。
祝引溪对贺屿萧右胸口的蝴蝶纹身记忆最为深刻,他又夹了一个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馒头,蘸着炼乳问道:“你右胸的那个蝴蝶什么时候纹的?”
贺屿萧:“好几年前了,大概二十岁左右纹的。”
祝引溪一口咬掉半个小馒头,继续问道:“那左侧肋的那个呢?”
“那个要再早一点,”贺屿萧回忆道,“可能要早个大半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