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其实昨天就已经醒了,但脸色还苍白得厉害,眼神很散,似乎没有半点精气。
“宝宝…对不起…”顾遇沙哑着嗓子,根本不敢触碰妻子,好像下一刻他就要碎掉。
方稚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去,不愿意看见令他恶心的alpha。
他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家属等一等再说话哈、先把病人推回房间。”护士适时开口提醒着。
顾遇手忙脚乱地起身,只好眼巴巴的跟在后面。
“这几天要特别注意,饮食清淡,alpha要好好安抚伴侣,一定不能再让他受惊吓。”
alpha连声应下,护士转身离开,偌大的独立病房内终于只剩下他和omega。
方稚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alpha唇角的苦涩延伸开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妻子厌弃。
“宝宝…”
那瓶信息素替代的药剂被alpha攥在手心里,他犹豫了好久,心里的那杆天秤最终无条件偏向了心爱的妻子。
顾遇把小药瓶放在妻子床头,他蓦然红了眼眶,哽咽道:“我本来想照顾完这两周危险期再离开,但可能没有我你能恢复得更好些…”
alpha艰涩一笑:“这是能代替薄荷信息素的药剂、以后你就不用再为了信息素委身于我。”
他的脸颊滑下热泪:“方稚,你自由了。”
第37章
自由…?
这两个字对方稚来说,太远、太沉重,他从不觉得摆脱了顾遇,就是获得自由。
相反,他们间的千丝万缕早就融进了骨血、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alpha似乎是认真的,他没有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照顾妻子,而是请了最好的护工,还让周蒙时不时带湫湫过来看看。
方稚对此没有明确表明态度,不管顾遇是缓兵之计,还是真心悔过,他的想法和底线从一开始就摆在了最明面。
做好孩子们的父亲、两周一次。
仅此而已。
……
在中心医院住了快三周,方稚正好踩着年底最后一旬出了院。
他没着急回家见湫湫,而是搬离云县的酒店,重新在桃爻住了下来。
当年顾遇租住的那套二层自建房被omega买了下来,找人打扫、又添置了些新家具。
方稚想着,他得在年前把墓碑的事情彻底结束,等到初一祭祖的时候,就能带湫湫见妈妈和奶奶。
隔壁婶子知道方稚在隔壁住下之后,高兴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就送来些自家做的吃食,墓碑的事情婶子的丈夫也出了不少力。
omega心里感激,打算趁拜年的时候,给婶子一家包个大红包。
虽然墓的位置摸清楚了,可后来桃爻都下着小雨,山路是在湿滑。
虽然那地方不陡也不偏,但方稚也不敢带着肚子里孩子冒雨上去,只好听婶子的话,找了家做墓碑的先问着,等日头好了,再上山去看。
没成想,这一等又是三四天。
雨是在第四天夜里停的,日头还早的时候小院里就有了太阳,那时方稚才刚起床。
他睡颜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坐在床边,像往常一样,把有alpha信息素的替代剂喷到了身上。
淡淡的薄荷信息素包裹住omega的身体,隔着毛茸茸的睡衣,方稚摸了摸有那么一点显怀的肚子。
原本三个月的肚子应该不明显才是,估计是他身材偏瘦的缘故,眼尖的都能瞧出来有了。
可药剂还是比不得真正的信息素,方稚明显能感觉到,随着二宝一天天长大,他必须加大吸入的剂量,才能稳定的供给孩子。
浅浅的水雾从空中落下,omega深嗅着,一股无法言语的舒爽传递过血液。
他呼吸急促两分,有些微妙地将手靠在胸前,眼下透着股明显异常的湿红。
晃了晃瓶子里的最后一点底,方稚有几分负气地倒回床上。
这跟他主动去吃alpha的信息素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还吃得、这样贪心……
omega呜咽两声,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等到信息素的后劲儿都过去了,这才扶着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