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独独那张薄情又冷感的脸格外带劲儿,眉稍一挑,下三白的单眼皮看谁都像看狗。
方稚起初也觉得哥哥长得凶,后面他发现了,其实他还挺可爱。
……
推开小院的门,大黄狗懒洋洋掀开眼皮,见是顾遇回来了,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不对,怎么尾巴开始摇了?
大黄打了个哈欠,有点无语的看了眼他的尾巴,随后咬了一口。
真没眼力见。
“黄黄,摸摸。”方稚从少爷身后钻出来,弯弯的眼睛跟月牙似的。
大黄心花怒放,嗷嗷叫了两声。
老伙计,错怪你了。
它高兴的甩着尾巴,围着方稚又蹦又跳。
顾遇淡淡瞥了眼,吭哧:“傻狗。”
随后又对方稚说:“没洗手不许进门。”
方稚“哦”了声,随后乖乖洗手去了。
屋内,顾遇把大老远买的药搁在小方桌上,眯着眼睛看纸壳上龙飞凤舞的字。
啧。
不就一天三次、一次两颗么,还搞个加密字符。
大少爷无语,他费劲扣出两颗药,将就着矿泉水瓶里没喝完的那点水顺了下去。
廉价又苦涩的药在嘴里化开,顾遇眉头挤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这鬼地方多久。
方稚洗完手进来,肚子上的衣料湿了好大一块,他早上掰完苞米还没来得及洗澡,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拿水擦擦也不顶用。
他想了想,说:“哥哥,要不我回家洗个澡再来吧。”
镇子外头到顾遇家少说也有两公里路,一来一回跟白洗似的,少爷没同意,只是找了件穿过的短袖扔给方稚:“楼上有浴室,左边热水,右边冷水,记住了吗?”
“欸。”
哥哥居然留他下来洗澡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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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方稚抱着衣服,有点犹豫这样做是不是很不礼貌——他一个外人怎么能在哥哥家洗澡呢!
“想什么呢。”顾遇抬手,本来想薅一把小孩的卷毛,但晃眼瞥见上边的玉米须,还是算了。
“快去,洗完有红烧排骨吃。”
镇上那家小炒菜馆红烧排骨做得最好了,鲜亮的汤汁,软烂入味的肉,光是想想方稚都咽口水。
啃了好几天玉米,他还是没抵过肚子里馋虫的诱惑,乖乖抱着衣服上楼洗澡去了。
顾遇家二楼还挺大,只是上边空荡荡的,闷得慌,所以平常他除了洗澡也不怎么上来。
方稚好奇的打量了一圈宽敞的浴室,他有点兴奋,小脸都红扑扑的。
换洗衣服挂在墙上的排钩,他盯着没见过的莲蓬头,想了想哥哥是怎么说的。
开关把手滑到右边,方稚试探性的开了点水,成股的水流从花洒里喷出来,打湿了他大半截的裤子。
哦豁…方稚拎着莲蓬头,愣了几秒。
他想,哥哥比他高那么多,穿他的衣服,不穿裤子似乎也没什么。
说服了自己,方稚不再纠结,舒舒服服在浴室里洗了个澡。
他抱着洗好的脏衣服下楼时,顾遇已经用微波炉把昨天给方稚打包的排骨热好了。
踩在楼梯上,那股肉香味直往鼻尖里钻。
方稚被香得受不了了,他问:“哥哥,我脏衣服放哪里。”
低头捣鼓单机小游戏的顾遇抬头,本来想说门口有洗衣机,但却猝不及防撞见脆生生的方稚……
笔直又纤细的小腿踩着不合码数的拖鞋,再往上就只有一件宽大的短袖,领口歪斜在肩头,露出一截精致小巧的锁骨。
湿答答的小卷毛还贴在脸上,坠落在地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顾遇鼻尖一热,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方稚愣愣的抬起了手,“哥哥…你流鼻血了。”
少爷后知后觉,抬起手腕一蹭,鲜红的血迹映入眼帘。
顾遇:“?…”
流鼻血…这对吗?
少爷觉得他估计是缺信息素缺疯了,肝火旺的。
“没事…我…上火了。”顾遇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捡起桌上那小半包抽纸草草擦了两下。
“噢…”方稚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儿,这日头烈得嘞,上火正常,流鼻血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