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乔收起手机,他还以为这位太子党要带他干什么,原来是去网吧。季空惟不在学校,他也看不进去书,索性跟着他们一起去玩几把。
他刚到门口,刚发完信息,应楷同就出来接他了,可惜陆心乔完全没记起来他长什么样,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这人念出来,他才反应过来。
“我可不敢怠慢了你,季空惟的小祖宗。”应楷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凑近他含笑道,最后几个字被他玩味的拖着长音。
“你玩什么?”应楷同偏头看向他,“要不要玩猫挂在我身上?”
“我的ad水平不比季空惟差。”
“不要。”陆心乔干脆利落地锁下了酒桶,“我打上单,不用管我。”
“好吧。”应楷同耸了耸肩。
再好的网吧都逃不过有人抽烟和嘈杂的喊叫声,在应楷同又点燃一根烟后,陆心乔终于厌倦了。平日里觉得有趣的峡谷今天看起来格外面目可憎,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上路,打野抓中下路连体,只有他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把耳机放在桌面上,应楷同凑过来:“这就不玩了?”
“没意思。”
“是游戏没意思,还是陪你玩游戏的人没意思呢?”他意有所指。
都很无趣。陆心乔想。
他其实现在也没记住面前这个人长什么样,今晚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无趣的和陌生人的冒险,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得到了能验证季空惟特殊性的宝藏。
“还在想季空惟呢?”应楷同嗤笑一声,不知道在哪个群里扒拉出了一张照片,很模糊的两个人影。
真奇怪,陆心乔闭了闭眼睛,自己明明脸盲,怎么在这种时候一眼就能认出季空惟呢。
他第一次希望脸盲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应楷同还在火上浇油:“看起来有人不是很想你呢。”
陆心乔反复地点开那张照片,其实是很正常的一张图,只拍到了季空惟的背影,和身边另一人的距离也算是点到为止,一切都很正常。
但陆心乔还是很不爽,就像是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别人早早盯上了的那种不爽。他仔细地过滤了一遍自己的感情,伤心难过愤怒一应俱全,在这种五味的底色下,他收到了自己给自己的病案本。
只是他太想季空惟了,而已。
“到了…”
司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陆心乔这才发现车早已停在半山门口,他一直没注意,抱歉地对司机笑了下。
冬天的半山上夜晚还是凉,他刚下车就颤了颤,冷空气接触到皮肤就开始发痒,陆心乔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斑斑点点叹了口气。
寻麻疹又犯了。
手机铃声在黑暗中突兀的响起,屏幕上“季空惟”三个子亮的刺眼。
陆心乔没接,任由它从明到灭,又恢复宁静。
他倚在路灯下,想着应楷同最后意味深长的那句话——我以为你们之间的主动权在你,不过现在看来也未必。
这人说话真的很烦,最后还很礼貌地递给了他一根烟,问他要试一下吗。
不要。陆心乔这样想着,薄荷味在他嘴里爆开,呛的他咳了好几声,修长的指尖夹着抹猩红,昏黄的灯光下,弥散的烟雾模糊了眉眼。
原来想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苦涩的。
他想得太入神,根本没听到门里的脚步声。余光瞥见人影时他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把烟往身后藏。
没成功。
手腕被大力捏住,陆心乔皮肤薄,立刻浮现出来一圈红痕。他抬眼,来人晦暗不明的情绪简直要把他燃烧殆尽。
季空惟语气平静如常,仔细品味才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气:“你在干什么?”
“我……”他把烟掐灭,不敢抬头和季空惟对视,“我只是尝试一下”
“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抽烟。”季空惟笑出了声,“你能耐了不少。”
“应楷同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还不相信,陆心乔,我把课程压缩到十天内学完,赶回来见你,你倒是很能给我惊喜。”
陆心乔想,季空惟那时的眼神,真的很难忘记,高高在上地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