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孕,却没有丝毫的营养摄入,多亏了谷老头的医术登峰造极。
若不是他守着,只靠宫里那些太医,恐怕早就束手无策了。
“魂飞魄散都经历过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一定会没事的。”
是,夏小悦也心存侥幸,只不过,她的侥幸不是来自南童谣。
她低头,看着画上还只素描出一半的小人,暗暗祈祷。
一定,会没事的。
有了抉择,谷钺子便开始着手准备。
秦司翎进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长。
秦湛想要在那天到来之前,把朝中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秦司翎懂他的意思,却没有挑破。
他不想被权利束缚,夏小悦也不想被困在京城,但人是感性动物,他们考虑过,要是结局不好,他们便给秦湛三年的时间。
摄政,代理朝中政务。
三年的时间,足够他想清看清,不是让他遗忘,只是让他想清楚,安陵是南童谣为他换来的。
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不管如何,这是他们俩人的安陵。
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好的,坏的。
老天保佑的是,第二年春季来临,也就是胎儿刚满七月之日,那个沉睡了大半年之久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沉寂已久的凤栖宫中再次起了混乱,谷钺一却是定了心。正如他猜测的那般,母体醒来之日,便是胎儿发动之时。
他们决定时间是在十日之后,如今胎儿提前发动,这是好事,因为母体原因导致的早产,孩子活下来的希望会很大。
暗卫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到皇上跟前,顾不得早朝,秦湛又惊又喜,疯了似的朝着凤栖宫赶,秦司翎紧随其后,将满朝文武集体扔在了大殿之上。
正开着早朝,皇上飞走了,这还是开朝以来头一遭。
只是事关皇后娘娘,无人敢言。
谷钺子让人将就备好的药丸给南童谣喂下,以用内力引着银针,一直到药丸的药性被吸收,南童谣的身子有了足够的力气,这才收针退出屋子,让一直在凤栖宫待命的几位接生婆进去。
不吃不喝七个多月,身体虚弱自不必说,这得以后慢慢补,眼下最重要的是她有力气坚持到孩子出生。
太医和宫女在门外站了好几排,事发很是突然,皇上到时,屋内已经响起了南童谣虚弱痛苦的惨叫声。
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心间,秦湛红着眼睛就要往里闯,却被谷钺子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你现在进去不合适。”
“谷爷爷,朕是她的夫君。”
人情绪正激动着,谷钺子不想跟他说那么多大道理,只按着他的肩膀,急急劝道。
“你就是他亲娘,现在都不可进去。人现在神智还尚未完全清晰,你现在进去只会扰乱她的心神。要么老实在这站着,要么就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过去了。”
“你——”
秦湛想挣扎,另一处肩膀被赶来的秦司翎按住。
“谷爷爷说的对,她刚醒来,看到你只会分散心神。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着想,你暂时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秦湛深吸了口气,不再动弹,主要是动弹不了。
听着屋内一声比一声痛苦的喊声,他面上的焦急也愈渐加深。
其实急的不仅是他,包括太医接生嬷嬷所有人在内都很紧张。
女子生孩子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这是皇后啊,人还已经不吃不喝躺了七个多月,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生死难料,途中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确定。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再坚持一下,调一调呼吸。还没到时候,奴婢让您用力的时候您再用力。”
“对,对,调整呼吸,女人生孩子都会过这一遭。痛是正常的,您千万要坚持。”
屋内,接生的嬷嬷满头是汗。
南童谣也没好到哪去,意识昏昏沉沉的,头很疼,宫缩的疼痛更是让她浑身都如水洗一般。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不知身处何处,耳边只能听到嬷嬷一声又一声的安抚。
夏荷用帕子给她擦着脸上的汗水,眼泪在眼中打着转,又觉得不吉利,忍住了不敢哭。
“娘娘,娘娘您一定要坚持。皇上就在外面,他在守着您,大家都守着您呢。”
“痛,好痛……”
南童谣不作回答,口中只无意识喊着痛。
殿外,听到他声音的秦湛再也忍不住,挣脱开秦司翎的手,就要进屋。
谷钺子皱眉,一根银针过去,人老老实实地定在了门前。
这下,听的是更清楚了。
“谷爷爷,她在喊疼,她在喊疼……你放开我,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