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难理解吗?我是让你给自己上药,你往我头上抹干什么?这玩意儿又不治秃头。
对上她茫然灵动的表情,秦司翎想到了另一件事。
兽类对气味敏感,尤其是养在家中的兽宠,对主人的气息异常熟悉。
府里这只又十分通人性,他要离开,瞒过曹管家尚且容易。但不管替身多像,是不是同一个人,它一靠近就闻的出来。
瑞兽对替身的态度有反差,以曹管家的谨慎程度,他势必能察觉到不对劲。
秦司翎以前没少离开过王府,但如今夏小悦可算是成了变量,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能他也没想到,一时兴起养在景安院的幼兽,会如此粘他。
一人一兽默默对视着,夏小悦就觉得秦司翎看她的目光逐渐变了味,悚然一惊。
好好的,她怎么从中看了想要杀狍子灭口的感觉?
当然不可能杀了,杀了上哪再去找这么一只聪慧与愚蠢共存的瑞兽回来?
秦司翎将药瓶盖上,放到一边,状似无意的询问道。
“本王近来有事,送你进宫待段日子可好?”
夏小悦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他的顾虑。
可明白归明白,你竟然要送我进火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身份?安陵国的祥瑞之兽啊。
那狗皇帝某方面不行,万一一个心血来潮,想要炖了我求孩子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有沈疯子的例子摆在前面。
天子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吃只兽而已,谁敢阻拦?
估计多的是一些出谋划策,出主意说怎么做出来好吃的狗腿子。
短短数秒,夏小悦都脑补出一桌满汉全席了,猛的一甩脑袋,过去蹭秦司翎的裤腿。
不行,绝对不行。
听我说,其实这件事有更好更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们不是想找东西吗?你带上我,我以祥瑞之兽的身份一路保佑你。
见她如此,秦司翎还以为是不舍,遂安慰道。
“本王十日左右便归,放心,宫里无人会将你如何。”
夏小悦一甩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我,你仔细看看我,你看我诚挚的眼神。
我不想去宫里,我想跟你一起走。
秦司翎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听话。
“今日,便回你的偏院吧。”
会说这些,是因为秦司翎下意识觉得夏小悦能听懂。事实上,不管她能不能听懂都无所谓。
见秦思翎不再搭理自己,夏小悦急了,使劲的跺着蹄子,脖子都气歪了。
“奥~”
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秦司翎愣了一下,这是,在闹脾气?
这就稀奇了,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哄着他的。别说兽,就是人他也没哄过。
所以秦司翎决定视而不见,它自己闹腾够了,应该就老实了。
夏小悦更不满了,对她来说,这种情况就是冷暴力啊。
恰在此时,门外有了动静,曹管家来送饭了。
秦司翎从不主动关房门,这不符合傻子的人设。
他的听力很敏锐,甚至能从脚步的力度和缓急听出来的是什么人。
曹管家一进门就发现夏小悦浑身冒着怨气,直勾勾的瞪秦司翎,不禁“咦”了一声。
“今日这是怎么了?”
上次瑞兽对王爷这么大敌意还是在偏院,曹管家见她脑袋上湿漉漉的,屋中还有一股子药味,以为秦司翎小孩子心起又惹了她。
他将托盘放到桌上,看见桌上那眼熟的小瓷瓶,也明白了夏小悦的来意。
难怪不高兴,好心来送药,反被抹了一脑袋。
曹管家笑了笑,对瑞兽心系主子的事情乐见其成。
夏小悦却是一脸控诉,有什么可乐呵的?
你家王爷要跑路,还要把狍子送进宫里去,这事你管不管了?
可惜她说不了话,只听得秦司翎先一步道。
“它可能想碧春了,曹叔,你让它回碧春那里吧。”
曹管家确定了是一人一兽在闹别扭,一边着手盛饭,顺便跟着劝了两句。
“王爷,兽皆有灵性,谁好谁不好它心里都有数。它啊,就愿意跟着王爷。”
夏小悦投去一个赞同的目光,对,狍子我呀,就愿意跟着你家王爷。
秦司翎抿唇,知道曹管家会错了意,也不再提这茬。
不动声色的抬眼,观曹管家表情轻松。想必是跟太师府通了信,也知道宫里发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