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人,她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得知大家过得都还不错,这才松了口气。上辈子在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生活惯了,都忘了其实大部分的时候,人们是会相互帮助,然后才能一起生活下去的。
等她问的差不多了,青团也回来了。她朝着李穗岁点点头,李穗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若是这个玉矿可以开采,那庄子上的人生活岂不又多了一种保障?
只是如何开采,再用谁的名义开采,这都是重点。她要回去好好思量一下才是,她连忙起身,朝着庄头说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并派人来李府找我就是。还有我回去之后,如果三天内给你们来信,你便带着信来找我。”
“是,姑娘慢走。”庄头行了一礼,转身朝着自家屋走去。
回城的马车不少,因此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李穗岁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大多都是前来卖菜的人。他们身上衣衫褴褛,菜品也大多都是蔫得。可是她知道,这是他们的路。
“姑娘,您是想要帮他们吗?”青团将打好的络子给她挂上,抬头便看见了李穗岁眼中的无助。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勤劳致富的不一定是农民,可是他们一定会有人在供给自己。李穗岁的面色发白,太平盛世何谈轻松呢?
李穗岁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若是今天买下来了这些人的菜,明日只会有更多人在这里。帮,但不能盲目的帮。斗米恩,升米仇,古人的智慧不是说说而已。
“明日,你派府里的小丫鬟拿着我的牌子去城西的一家酒楼,让掌柜的想办法帮帮他们。”李穗岁知道,城西的那家酒楼的舅舅的一个部下开的,为人乐善好施。他帮过的人不算少,想必比她有办法得多。
马车缓缓开动着,李穗岁的口腔中弥漫着一丝腥味,原是她身体的旧疾复发了。她强忍着难受,逼迫自己喝下去一大杯茶水,闭着眼睛靠在青梨的肩膀上。等到马车缓缓停下之后,李穗岁才松了口气。
一一她们早就得了消息,在门口等了许久。李穗岁下来的时候,一一直接就冲了过来,两人撞了个满怀。李穗岁将一一抱了起来,奈何年纪小,没抱两分钟,手就开始酸了。一一连忙从她身上下来:“姐姐,我能帮你什么吗?”
“还真可以。”李穗岁忽然想起来玉矿的事情,一一现在住的地方算得上京城的平民区。
这里的人每天最高的收入也不过在四五百文,因此,如果一天有一个八百文到一两银子的工作,肯定有人愿意去干。
而玉矿,只要开出一块稍微好一点的翡翠,就能卖出几百两甚至几千两黄金的价格。只要有一个块能开出来的翡翠,就能让50个工人干三个多月。
这买卖,只赚不亏。
李穗岁示意青团回家给凌氏送信,自己则就在这里问一一情况。一一在这里生活了挺长的时间,自然也清楚这边的人的情况。李穗岁用心记住了这边的大致人数,又问一一在这边有没有好好学习。
提到这个,一一可来劲了:“一一昨天还学了一首李白先生的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小孩子就是这样,学到了新的东西就会不停的找人炫耀。而李穗岁也敬职敬业的当着一一的观众。她眼中的欣赏和欣慰几乎化成实质,刺的角落的阿婆心脏疼。若是一一没有丢失,皇后娘娘应该也是这样对一一的对吗?
她不敢多想,坐在自己的藤椅上织布。虽然有了李穗岁的救助,但是她还是习惯了做自己的事情,就当是给一一存嫁妆了。也不知道在她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一一和皇后娘娘会面。
李穗岁专门让秦嬷嬷去青石塘买了午膳回来,自从上次李穗岁在金玉堂被人那般下脸之后,李家的人几乎都不去金玉堂了。因此金玉堂附近的青石塘可落了个幸运的‘进账’,尤其是这几日掌柜的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姑娘,午膳摆好了。”等一一背完了一整个将进酒之后,青梨才将温热的午膳摆好。因为院子里的人多,所以分成了两桌。稍微大一点的人带着两个婆婆做在这边,小一点的则由青梨主动请缨带着坐在另一桌。
起先两个婆婆还不允许这么安排,觉得自己的身份低下,这么做不合适。李穗岁便冷着一张脸,不允许一一她们动筷子,直到对方松口为止。
一一她们倒没什么关系,只是两个婆婆觉得很不舒服。她们为奴为婢习惯了,就算现在是良籍,还觉得自己不应该破坏这种规矩。可李穗岁才不会惯着她们,良籍和奴籍在李穗岁的眼里没什么差别。
毕竟有些‘上等人’能为了一个说不定的前程,将自己的妻子儿女卖了。有些‘下等人’为了自家能熬过冬天,努力工作,差点累死。人的‘上等’和‘下等’,是那双看不见的手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