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麻烦你了,麻烦太宰老师……把我抱到马桶上……我想……想。”想上厕所。
一句简短的话被女孩子说得磕磕碰碰,仔细没咬了舌头。
倾听着她的请求的家庭老师,正好整以暇地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学生。他好整以暇地端详起学生不加修饰的容颜,以及拢了束长发的通红耳根。
太宰治有意戏弄她,“世初小姐说什么,我没听清。”
“请你,请您……”
腹部的下坠感愈发地急迫,折磨得世初淳口不择言。
等她反应过来,又得先弥补三番两次漏了的敬称。简直是拆掉东墙补西墙,彰显得她本就学得磕磕巴巴的语言,整体的错漏反而越发的多。
太宰治还在那发扬严师的本分,一五一十地纠正她言辞间的错漏。
“拜托您抱抱我……求您了……”
憋了一整天的女孩臊得厉害,她若非真忍不住,也不至于求到授业的教师这边来。
偏生她的老师十分地敬岗爱业,紧要关头,还有板有眼地给她纠正发音字词。说错一个音节也不行。
不怎么熟练的语言,整合了推翻重来。囫囵地捣鼓到最后,连以往清越的嗓音,也带了点泫然欲泣的意味。世初淳按照家庭教师的严格要求,一字一顿地请求。
“我想上厕所,麻烦老师您抱我到洗手间,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
太宰治笑出了声。
可怜的世初小姐,至今没学明白霓虹语。
不晓得拥抱的多重含义,负责教授学业的教师本人也没打算纠正。
恶趣味的太宰治,满意地听学生细声细气地重复了一遍。
估计是憋得狠了,她无意识逾越了,抓着他袖子的手掌将平整的袖口都揉皱了。
港口黑手党的手腕大多阴暗晦涩,外表无害的太宰治也不例外。任何拷问小队认为棘手的俘虏,经过他的手,没有不乖乖张口的。
他有的是撬开铁口的方法,突破人的心理防线,使其卑微地求饶。
若细皮嫩肉的世初淳进了审讯室,在他手下压根过不了一回合。
第8章
——世初小姐,我给了你离开的机会的。
——是你不懂得珍惜啊。
——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就怪不得我了。
思索着恶人先告状,给走投无路的学生,扣个勾引老师的罪名,世初小姐的养父,他的好友织田作会不会暴起揍自己一顿,最好能用他擅长的双枪致自己于死地。
即使这番设想实现几率低至谷底,对死亡的想象也禁不住让太宰治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热衷于追寻死亡的黑手党准干部,在实践的边缘跃跃欲试。
“唯二学生的求助,为人师表当仁不让。”嬉皮笑脸地推着学生乘坐的轮椅到洗手间,太宰治补充了句,“世初小姐羞以见人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最后一句不加也没关系的,太宰老师。世初淳发窘得很,只得似沙尘暴来临之前的鸵鸟,躲进自己的羽翼。
扶着女孩子的手,让她强撑起上半身移动,会给世初淳的伤势雪上加霜。太宰治好歹是黑手党的成员,有体术底子傍身,纵使不怎么排得上号,也能简单地抱起女孩放置到马桶上。
然后,双方都发现了个艰巨的难题——
不脱裤子的话,世初淳干坐在马桶上,与她坐着轮椅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世初淳能做到自己站起来脱裤子,再安稳地坐下去,也就无须劳烦他人之手帮衬。
距离马桶越近,膀胱解放的需求越是迫切。
感到自己快憋不住了的世初淳,行到水穷处,焉有回头路。她开口:“请您闭上眼睛,伸手扶我起来。对,左手搂住我的腰,右手往下扒住您触碰到的布料,对,麻烦左右手替换,重新来一遍。”
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超强的太宰治,顺利脱掉学生的裤子,让世初淳得以正常地上厕所。
完事后好心地离开洗手间,替她关好隔档的门,算是某种欺负过头后姗姗来迟的体贴。
分泌物滴滴答答的声音滴溅,臊得世初淳头皮发麻。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也要跟着进了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抽水马桶一并冲掉——可那也太脏了,还是找块豆腐闷头撞死好点。
解手事毕,又见难题。
她没办法直接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