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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第103节(2 / 2)

师徒五人难得清闲,围坐在一起,气氛却不像从前赶路时那般放松。

猪八戒啃着寺里供奉的糕点,碎屑掉了一身,含糊道:“这弘福寺的素点,味道也就那样,比俺高老庄的炊饼差远了。师父,咱们真就在这儿一直住下去啊?”

沙僧默默给众人斟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唐僧。

敖玉静坐一旁,望着池中残荷,不知在想什么。

孙悟空翘着腿坐在石凳上,把玩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闻言嗤笑:“呆子,就知道吃。这长安城是咱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的地儿么?”

唐僧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氤氲的热气上,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他才缓缓道:“长安乃是非之地。我等归来,看似功成身退,实则是被放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陛下那里,朝廷那里,佛门那里……甚至,三界各处关注西游的眼睛,都看着呢。”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如今我们就像那被摆在明处的棋子,看似安稳,实则一举一动,皆不由己。”

“师父说得对。”孙悟空将银杏叶弹飞,正色道,“那天唐王的眼神,俺可看得清楚,疑惑多过欢喜。朝廷里的官儿们,怕是琢磨着怎么从咱们这儿捞点真经的功劳,或者打听西天的宝贝呢。至于佛门……”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下去,但在场几人都明白——灵山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那咱们总不能一直窝在和尚庙里吧?”猪八戒擦了擦嘴,“俺老猪这身膘都快憋瘦了!再说,猴哥你的花果山,俺的高老庄,老沙……呃,老沙你好像没家,小白龙的西海……咱们总得有个去处啊?”

沙僧闷声道:“二师兄,大师兄方才说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想啥时候?”猪八戒不服。

“等该想的时候。”孙悟空接口,眼神锐利起来,“等有些人先憋不住,动了的时候。”

敖玉此时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灵山暂时不会明着动。但天庭,或其他势力,未必不会借机试探。我们在此,如同活靶。”

唐僧点头:“敖玉所言甚是。我们五人聚在一处,或许还能让他们有所忌惮。若分散开来……”他摇摇头,未尽之意很明显。

“所以咱们还得抱团?”猪八戒挠头,“可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啊。师父,您到底有啥打算?您恢复了修为,总不能真就在这儿念经吧?”

这话问到了关键。几双眼睛都看向唐僧。

唐僧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曾经的金蝉子,佛法高深,地位尊崇;后来的唐僧,一心向佛,矢志西行。可现在的他呢?

“为师……不知。”他最终坦诚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迷茫,“佛法依旧在,可传法之心已冷。灵山非归宿,红尘亦非久留之地。这身恢复的修为,除了自保,竟不知该用于何处。”

他看向徒弟们,“所以为师问你们去处,也是真心。或许你们各自散去,归于山林湖海,隐姓埋名,反倒能得一份清净安稳。”

“师父,您又说这话!”孙悟空不满,“俺们散了,您呢?独自留在这儿,还是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那如来要真想找您麻烦,躲哪儿有用?”

“大师兄说的是。”沙僧难得附和,“师父,既不知去向,何不……同行寻路?”

“寻路?”唐僧看向他。

“对,寻路。”沙僧语气认真,“西行路是佛祖指的,灵山路是别人铺的。如今路都走完了,也看透了。往后的路,就不能是咱们自己找的吗?天地这么大,总有地方能安身,也总有事……值得去做。”

敖玉眸光微动:“沙师弟此言,不无道理。龙族困守四海,看似尊荣,实多束缚。或许……走出去看看,亦是破局之道。”

猪八戒听得有点晕:“等等,你们意思是……咱们不留在长安,也不回各自老家,而是一起去……瞎逛?”

“不是瞎逛。”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光,“是去找一条咱们自己的路。灵山不是算计咱们吗?天庭不是也盯着吗?唐王不是把咱们当招牌吗?嘿,咱们偏不按他们想的来!师父既然不知去哪儿,咱们就陪师父,走到哪儿算哪儿,看看这天地间,除了灵山的佛,唐王的诏,还有什么是真值得在乎的!”

他越说越起劲,跳到石桌上:“再说了,俺老孙就不信,离了灵山,离了长安,咱们师徒几个,有手有脚有本事,还能饿死不成?咱们走到哪儿,帮到哪儿,不图香火,不图供奉,就问心无愧,自由自在!这不比窝在这儿当活靶子强?”

这番话,虽然带着孙悟空惯有的狂气,却勾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脱离一切既定框架,以自身意志行走天地。

唐僧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十世轮回,似乎都在某种“安排”或“使命”中打转。自己找路?自由行走?

猪八戒听了,小眼睛却亮了起来:“诶!猴哥这主意……好像有点意思!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帮帮忙还能混口好吃的,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守清规戒律……嘿嘿,好像比回高老庄还有趣?高老庄那些人,指不定怎么唠叨俺呢!”

沙僧重重点头:“弟子觉得可行。”

敖玉也微微颔首:“龙族身份反成羁绊,若能暂时隐去,以寻常身份行走,或可见前所未见之风景,明前所未明之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唐僧身上。

唐僧看着徒弟们眼中那重新燃起的、不同于西行时那种被赋予使命的光彩,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带着探寻与不羁的光芒。

他心中的迷茫,似乎被这光芒刺破了一道缝隙。

自己找路吗?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庭院外广阔的天空。长安的天空被城墙切割成方方正正的一块,而外面的天,是无垠的。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四个等着他决定的徒弟,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舒展开的、带着决意的笑容。

“既如此……那便,走走看吧。”

“好!”孙悟空大喜,金箍棒一抡,“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唐僧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眼神已不同,“长安还有些因果需了。陛下那里,需有个交代。朝廷的关注,也需设法淡去。而且……”

他看向西方,目光深邃:“要走,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是逃。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走了,并且,走得坦荡,走得让他们……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