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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第70节(2 / 2)

那一日,文殊菩萨与国王在御书房论及“帝王之道”。

“陛下治国三年,政通人和,功德不小。”文殊菩萨合十道,“只是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请讲。”

“陛下虽行仁政,却未断尘缘。”文殊菩萨直视国王,“后宫佳丽三千,子嗣成群,这是贪;国库充盈却仍征收赋税,这是痴;对邻国时有征伐之心,这是嗔。贪嗔痴三毒未断,如何成佛?”

国王脸色微变:“大师此言差矣。寡人身为国君,岂能不立后宫以延宗庙?岂能不征赋税以养军队?至于邻国……他们屡犯边境,寡人自卫而已。”

“陛下可知,佛门有‘舍身饲虎’之典?”文殊菩萨淡淡道,“真正的大慈悲,是连自身都可以舍弃的。”

国王霍然起身,面现怒色:“大师是要寡人弃国弃家,入山修行么?那这乌鸡国百万百姓,谁来治理?这祖宗基业,谁来传承?”

“陛下着相了。”文殊菩萨摇头,“贫僧只是提醒陛下,修行之路,需破我执,破法执。陛下今日之怒,便是我执未破。”

国王冷笑道:“好一个我执未破!寡人看大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若为君王,能做到弃国弃家么?”

这话已带了几分冒犯。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坚持。

许久,文殊师利轻叹一声:“陛下尘缘深重,我执难破。既如此……罢了。”

他起身,合十一礼:“贫僧在乌鸡国盘桓三年,与陛下缘分已尽。今日便告辞了。”

国王一愣:“大师何出此言?不过是理念不合,何至于……”

“不是理念不合,是境界不同。”文殊师利深深看了国王一眼,“陛下还需历一番磨炼,方能明白今日贫僧所言。日后……自有分晓。”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

国王追至殿外,已不见僧人踪影。他呆立良久,心中既懊恼又不解——不过是争论几句,何至于此?

他不知,这一别,便是劫难的开始。

五台山文殊菩萨道场。

青毛狮子精正趴在莲台旁打盹,忽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唤醒。

“狮儿。”

文殊菩萨的声音从莲台上传来。

青毛狮子精忙起身,恭恭敬敬:“菩萨有何吩咐?”

文殊菩萨沉吟片刻,缓缓道:“乌鸡国国王与佛有缘,然我执深重,需历一番劫难方能醒悟。你且下界,化作全真道人,与他结缘三年。三年后……”

他将计划细细道来。

青毛狮子精听得心惊肉跳:“菩萨,这……将一国君王推入井底,以定颜珠镇其魂魄三年,这……这惩罚是否太重了些?”

“不是惩罚,是试炼。”文殊菩萨闭目道,“他在井底三年,看自己的江山被他人治理,看自己的妻儿为他痛苦,看世间万物流转不息……如此,方能明白何为虚幻,何为真实。”

“可太子年幼,王后孀居……”

“此亦是劫。”文殊菩萨的声音无悲无喜,“狮儿,你只需依计行事。自有取经人来救他。此劫过后,他当大彻大悟,或可证得果位。”

青毛狮子精心中不忍,却不敢违逆菩萨法旨,只得伏首:“弟子……遵命。”

乌鸡国,三年后。

御花园中,国王与“全真道人”(青毛狮子精所化)对饮至深夜。这三年来,这道人辅佐朝政,献计献策,已成为国王最信任的挚友。

“道长真是寡人知己!”国王醉眼朦胧,“这三年来,若非道长辅佐,乌鸡国岂有今日之盛?”

青毛狮子精心中复杂,却只得笑道:“陛下过誉。只是贫道近日夜观天象,见御花园中那口古井有瑞气升腾,或藏有宝物。陛下可愿与贫道同往一观?”

“宝物?”国王眼睛一亮,“同去同去!”

二人来到井边。月光下,井水幽深如墨。

“陛下请看。”青毛狮子精指向井中。

国王探头看去,只见井水中月影摇曳,忽然——月影中浮现出一张威严的面孔,竟是他自己的倒影!

“这……”国王一愣。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

“噗通!”

国王坠入井中!冰冷的井水瞬间淹没口鼻,他挣扎着想要浮起,却见井口一块石板缓缓盖上,最后一丝月光被隔绝。

黑暗中,他听见井外传来“全真道人”的声音,带着叹息:

“陛下,对不住了。此乃试心之劫,三年后……自有解脱之日。”

井水涌入肺腑,意识渐渐模糊。

弥留之际,国王忽然想起了三年前文殊师利临走时的话:

“陛下还需历一番磨炼……日后,自有分晓。”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