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强迫自己变得冷静:“萧卿轻,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萧卿轻走到她身边,嘴角扯出一抹阴冷:“我知道你刚才在书房墙外偷听,你听到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事已至此,她打死都不能承认,青萍看着她:“萧卿轻,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偷听,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今日我身子不适,不想和你争什么,烦请你赶紧离开。”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萧卿轻拿出了那只耳环,笑得更诡异了:“看看这耳环熟悉吗?”
因为太紧张,自己的耳环掉了都不知道,青萍忙抚上自己的耳垂,果然是丢了一只,她心中紧张极了:“把耳环还我!”
“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捡到它的吗?”萧卿轻冷笑出声:“就是在书房墙边捡到的。”
青萍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她撑着一旁的墙壁:“所以你想怎样?”
“想怎样......”萧卿轻笑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她拔出了头上的一枚金簪,向青萍脖间刺去。
李青萍感受不到疼痛,眼前血雾弥漫,她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倒在了地上。萧卿轻用手帕擦了擦沾着血的手,嫌弃地将它丢在地上,看着地上绽放的血花,蔓延开来,她似乎更加兴奋了......
“我没想怎样,只是想送你上路而已。”萧卿轻看着瞪着大眼,张着嘴巴,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李青萍,眼中冷漠的能溢出冰渣子。
第268章举事
侍女走到李青萍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恭敬禀报:“主子,人已经没气了。”
“知道了。”萧卿轻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将人处理了吧。”
“是。”侍女恭敬应道。
回到书房,刘瑄正在等她:“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李青萍死了,我让人将她处理了。”萧卿轻嘴角微扬。
晚上的时候,皇帝合上最后一本折子,准备回到坤宸宫休息,暗一匆匆而至,手里拿着一只信鸽:“陛下,庐陵王府那边的急报。”
皇帝眉心微皱,李青萍这枚棋子埋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消息了。他将信打开,看着信上的内容,眼中越发冰冷:“福全,朕要召见韦致远。”
“是,陛下。”福全恭敬应道。
不多时,韦致远匆匆进了宫,皇帝在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便是:“带着朕的虎符,去玄甲军,带两万人马秘密启程,赶赴江州佛图关。”
福全将虎符奉上,韦致远接过虎符,抱拳行礼:“陛下,末将到佛图关之后,该如何?”
“静待朕的指令。”皇帝冷冷开口。
“是,陛下。”韦致远了然,看来这江州有变......
“朕会让暗一陪你一起前往,沿途的粮草均有鹰羽卫负责。”皇帝说道。
“是,主子。”暗一恭敬应道。
回到坤宸宫,青鸾正准备休息,皇帝走了进来,看着他略带疲惫的脸,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可能要去江州一趟,御驾亲征。”皇帝长叹一声:江州那边出事了。
“江州?”青鸾眉心微皱:“江州是瑞王的封地,难道是......”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宁愿自己猜错了。
“你猜的不错。”皇帝长叹一声,走到窗口,眼中有着深深的悲凉:“这些年刘瑄待在庐陵封地,并不安生,他和瑞王早已达成协议,私下开凿铁矿,锻造兵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举事。”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青鸾没有问下去。
“因为我知道,一旦安儿确立为皇太子,他便会动手,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而我要的也是这个机会。”皇帝深深叹息:“我们的安儿成为皇太子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若是他不动手,他终究会成为安儿的对手,若是我百年之后,安儿是否能压制得了他,还尚未可知。不如趁着我还活着,为他处理掉这个大麻烦。”他终是闭上了眼睛:“既然我将他带到了这个人间,那么就由我去了结他吧。”
皇帝这是动了杀心,无端杀子终究会被天下诟病,连带着她这个继母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逼反他,才能有足够的理由杀了他,皇帝忍了这些年,不可谓不狠。
青鸾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他身边,从身后抱着他的腰,感受着小姑娘的温柔,皇帝转身,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眼中却有着悲凉:“今夜月色真美。”只可惜接下来终将山雨欲来......
韦致远和暗一带着两万玄甲军连夜出城,昭阳公主很是担心,问他去哪里,韦致远只说了一句秘密任务,便出发了。那是婚后第一次韦致远离开她,去到远方,她知道他是去干正事的,可是她依旧会很担心,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抱紧了怀中的女儿。
韦致远和暗一昼夜兼程,终于在十日之后来到了佛图关,皇帝飞鸽传书,让他们做好隐蔽,等待最佳时机。就在同时,浑邪部的人马已至庐陵,萧卿轻并没有看到莫顿其人,心中便有了新的打算。刘瑄甚是高兴,立马檄文天下,细数皇帝十大罪状,正式举兵反叛。一路行至江州,江州太守开城投降,瑞王携家眷恭迎刘瑄入城。
朝廷震动,皇帝大怒,决定御驾亲征。众大臣皆反对,皇帝一意孤行,任命尉迟良,尉迟成业父子,带领两万玄甲军,和他一起出征。
同一时间,李晏发来紧急军报,漠北新任汗王将大乾和亲公主当众祭旗,带着三万大军越过红石山,进入西境......
正阳宫内,皇帝看着军报,冷冷开口:“漠北狼子野心终究是坐不住了。”他一直都知道,漠北这些年伏低做小,迟早有一天会反扑,只是这个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要说在这件事中,刘瑄没有参与,他一点都不相信。
自己这个儿子真是疯了,为了自己的私心,连家国大义都可以不顾,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一国之君呢?他甚至都失去了人性。
青鸾看着他,走到他身边,温柔抚慰,皇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他走到沙盘边,对着福全吩咐道:“传朕旨意,让李晏跨过红柳河、星星峡防线阻击漠北所部,注意清河口方向的防守,绝不可让莫顿的人有机可乘。”
青鸾看着沙盘,忽然茅塞顿开:“这浑邪部若是越过这清河口,就能进入漠北,和漠北合兵一处之后,攻打这靖边四大军镇,便可直捣潼关。”
小姑娘在军事上是有天赋的,在这点上,皇帝很高兴:“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被困在江州,你父亲鏖战,让你守这潼关,你该如何?”
青鸾想了想:“我可以用皇后的身份,以太子年幼为借口,调动陕东道大军来守卫潼关。等到你从江州带大军回转,和我父亲的安西军合兵,困死对方。”她眉心微皱,只是我不确定这陕东道大军能撑多久?
皇帝很满意:“你说的很好。”他将一个虎符交到了小姑娘手里:“这是陕东道大军的虎符,现在我就将她交给你,我相信我的袅袅一定可以做到。”
她的小姑娘需要成长,经过这场战事,将会让她脱胎换骨。陕东道大军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他当年的子弟兵,战力值优越,能和玄甲军媲美。
青鸾看着手中的虎符,开口问道:“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父亲没能拦住对方,为要守住潼关多久,才能等到你带病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