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晏离开的背影,惠仙郡主冷哼一声:“我呸,算什么东西,一个武夫而已,还敢给本郡主脸色。”她出身皇室,现在女儿又是太子妃,她可是太子妃的母亲,以后还会是中宫皇后的母亲!说到底,任他李晏功劳再高,还不是在给皇家看门罢了。
“你就少说两句吧!都是一家人,阿宴好歹是我的亲弟弟。”李阳说道。
“谁和他是一家人,李阳,你要搞清楚,李家早就分家了,你和他只是在血缘上有关系罢了。”惠仙郡主冷笑出声,自顾自离开了。
太子刘瑄大婚前一天,景阳宫内,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无力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萧嬷嬷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满的都是喜悦:“娘娘,这凤袍穿在您的身上真是好看极了。”
因为身体不好,常年缠绵病榻,皇后基本上很少穿这身正红色翟衣,镜中的自己因为常年被病痛折磨,脸色苍白的可怕,毫无血色的脸上,有些形销骨立,早已失去了少女时的花容月貌......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再好看也已是红颜枯骨,就像那些快要凋谢的花朵,最终零落成泥。”
“娘娘,明儿个就是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了,您是他的母亲,还要受那一杯媳妇茶呢!”萧嬷嬷安慰道。
“是啊!瑄儿大婚,本宫总得好好打扮一番才是。”皇后继续说道:“贵妃是他的生母,上次本宫就跟陛下提过,让贵妃也能受这大礼,可是陛下没有同意。”
“娘娘,您已经尽力了,何必自责。”萧嬷嬷说道。
正阳宫内,皇帝将最后一道奏折批完,福全走了进来禀报道:“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皇帝原本想着去找他的小姑娘温存一番,没想到这高贵妃来了,他大概猜到了她是来做什么的,淡淡开口:“让她进来吧。”
高贵妃走了进来,皇帝见她眼中湿湿的,就已确定了心中所想,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淡淡开口:“贵妃这是怎么了?何人惹你不快了?”
“还不是内侍司那边的人不懂事,非将臣妾的座位安排在宾客席,明儿个是瑄儿的大婚,身为他的母亲怎么能坐在宾客席呢?”高贵妃说着说着便开始用手帕擦着眼角本不存在的泪水。
“得了,在朕面前就别演戏了,你这哭太假了。”皇帝看着她,眼中浮上了淡淡的冷意:“朕要纠正你一点,瑄儿的母亲只有一个,那便是皇后,这点现在不会改变,以后也不会改变,朕以为你早就有这自知之明了,没想到还是这般糊涂。”
“陛下,瑄儿是臣妾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为了他臣妾甚至丢了半条命,养了很久才恢复,这母子连心,陛下怎么能因为瑄儿从小被记到了皇后名下而忽视臣妾的感受呢?”高贵妃流着泪,声音中有着悲凉:“不管如何,血脉相连的母子之情是永远都割不断的啊!”
皇帝看着她那唱作俱佳的表演,心中毫无波动:“装柔弱你不适合,朕也不喜欢。”
高贵妃心中一窒,止住了哭声,她看着皇帝的眼中有着无奈和伤痛:“陛下,臣妾竟然不知,这些年来,您已经冷情冷心到如此地步了吗?瑄儿也是臣妾唯一的儿子啊!您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这个世上有舍有得,公平得很。”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的冷漠更甚了:“你应该庆幸,瑄儿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否则他就不会是太子了。”
高贵妃怔住了,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朕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在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之前,要三思而后行。”皇帝挥了挥手:“跪安吧!”
感受着皇帝无情的逐客令,高贵妃强忍着心中的酸涩:“陛下,臣妾有协理六宫之责,陛下雨露均沾也是臣妾的分内之事,内侍司那边传来的消息,陛下您已经很多年没有翻牌子了。若是今儿个陛下有兴致,臣妾可以替您安排。”
“不必了,你都说了朕已经好多年没有翻牌子了,那这件事便不用再提起了。”皇帝说道。
“是,陛下,臣妾知道了。”高贵妃行礼告退。
高贵妃离开之后,福全试探地开口:“陛下,您真的不需要吗?”
皇帝白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这高氏过分关心朕的床笫之事,怎么?你也这么关心?还是你们都觉得朕某个地方已经坏了,所以过上了无欲无求的苦行僧的日子吗?”
福全很是尴尬,轻咳一声:“陛下您这行为,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聒噪了。”皇帝想起那个让他失控的小姑娘,身体某个地方早已起了变化,他对一旁的福全说道:“朕很正常,哪里都很正常。”只是他想要为他的小姑娘守身如玉罢了......
“是是是,您很正常,是实打实的真男人。”福全意味深长地开口。
“暗一,陪朕出去一趟。”皇帝唤道。
“那奴才呢?”福全嘴角抽了抽。
“看家。”皇帝凉凉开口。
青鸾手中执棋,眉头紧锁,正在研究一个残局,皇帝走了进来,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青鸾温柔开口:“你来了,找个地方坐吧,我这边有些焦着。”她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小姑娘拥入怀中,刚刚沐浴过后的馨香,传入皇帝的鼻间,他亲吻她的秀发,看着小姑娘专注的样子,笑着开口:“明儿个你大姐姐就要入东宫了,你也会去吗?”
“嗯,作为娘家人,我会陪着大姐姐过去。”青鸾放下手中棋子,看着皇帝悠悠开口:“陛下很快就要喝到儿媳妇茶了呢!”
第168章当年事
皇帝笑了出来,大掌摩挲着小姑娘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喝到这杯媳妇茶。”
青鸾脸色通红,尴尬地轻咳一声:“谁要和你生儿育女。”
皇帝挑眉:“你确定?”
青鸾不再看他,眼中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了,皇帝抱紧了她,轻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馨香,不禁满足地喟叹,他的小姑娘真是太美好了,美好的让他爱不释手。
离开正阳宫的高贵妃走在长长的甬道之上,高嬷嬷在身后劝说着:“娘娘,这夜黑露重,娘娘还是做轿撵而行吧。”
“本宫需要冷静一下,嬷嬷,你陪本宫走走吧。”高贵妃深深叹息。
高嬷嬷使了个眼色,后面的太监们便抬着轿撵离开了。
“嬷嬷,当年本宫向陛下下了合欢散,才有姵儿,他到现在还在怪本宫,这些年来,本宫独守空房,他从未心疼过本宫一次。”高贵妃苦涩一笑:“可是,本宫也是因为太想要一个孩子了,才会使出了这样的手段。”
“娘娘,当年您刚刚九死一生生下太子殿下,陛下便将孩子抱走,交给了皇后抚养,您哭着求着他都没用,说到底他终究是一个冷情冷心的男人,宫里的这些女人,他从未真正心疼过任何人。”高嬷嬷安慰道。
“本宫不顾身子虚弱,跪在正阳宫门口求了他三天,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动容,本宫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高贵妃自嘲一笑:“自己的膝盖还落了病,每到刮风下雨,这膝盖就钻心地疼。”
“娘娘,这些年您是过来的,奴婢比谁都清楚,在世人的眼中您风光无限,可是,在奴婢看来,您实在是太苦了。”高嬷嬷看着自己的主子,眼中尽是心疼,自己的主子这些年来从来都是孤枕难眠,而那个冷情冷心的男人从未关心过一句。
“嬷嬷,本宫只是想要再有一个儿子,真的有错吗?”高贵妃深深叹息:“他为了那件事,惩罚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娘娘,咱们这位陛下一向对女色不热衷,这个宫里多的是孤枕难眠的女人,并不是只有您一个,您看开了就好。”高嬷嬷继续说道:“明儿个就是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了,您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
想起这件事,高贵妃不禁握紧了拳头:“凭什么本宫只能坐在宾客席,本宫才是瑄儿的母亲!”怀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怎么可以叫别人母亲呢?这些年的忍耐,她终究只差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