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快就会传到祖母的耳中,祖母难免会伤心难过,说到底都是真心疼爱过的孩子,一个即将远嫁漠北和亲,一个又坏了身子,想到这儿,青鸾心中深深感慨:“祖母该伤心难过了。”
“齐靖那个混蛋竟敢半路半路埋伏您,想要毁您清白,得到这样的结局那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别人。”玉浓很是气愤。
“就是,那个人渣一直都对您虎视眈眈,想尽办法要得到您,这次是他在找死,得罪了鹰羽卫,那便是他的命数。”子夜也一脸不甘,她和玉浓相视一笑。
看着这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消失了,青鸾很是欣慰,果然英雄惜英雄,携手合作之后,两人都放下了当初的成见,重新认识了彼此。
“罢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今儿个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去城外,继续施粥呢!”青鸾说完起身。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永昌侯府内,看着浑身是血的儿子,李念慈泪水就没停过,她哽咽着抱着儿子齐靖的身子,整个人都颤抖着:“靖儿,靖儿,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啊!你让为娘怎么活!”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过来!”齐廷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侯爷,您稍安勿躁,妾身已经派人去催过了,这大夫还在来的路上呢!”叶姨娘柔声安慰着。
“贱人,这儿有你什么事!”李念慈叫了出来,目眦欲裂的样子甚是可怕,叶姨娘吓得躲到了齐廷之的身后,眼泪汪汪的样子,委屈巴巴地说着:“夫人,妾身也只是关心侯爷而已,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妾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本夫人面前说三道四。”李念慈擦了擦泪水:“我要去宫里,找太医给靖儿治疗。”
“够了,还嫌不丢人吗?我们永昌侯府的脸面都被这个混账小子丢光了!我哪里还有脸面去宫里找太医呢?”齐廷之怒斥道。
“侯爷莫要着急,奴才已经将太医带来了。”门口传来小成子的声音,只见小成子带着一名太医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标准化的笑意:“陛下听闻齐世子被人伤了身子,特地让奴才带着太医来侯府,为世子治疗,还请侯爷不必太担心。”
他看着床上已经昏迷了的齐靖,小成子心惊不已,想着暗一这家伙下手可真重,为了能拖延时间,还给他用了上好的凝血药物,现在药效已过,若是再不治,怕是真的要流血而亡了。
“多谢太医,还烦请太医赶快为犬子治疗。”齐廷之说道。
李念慈见太医来了,早就已经退到了一边,好方便太医治疗,一旁站着的叶姨娘,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心中腹诽着,都伤成这样了,太医又不是神仙,再怎样医治,也不可能完好无损了。若是这齐靖毁了命根子,再也不可能传承子嗣,那么她是不是就有机会生育子嗣,将来她的孩子就能继承这偌大的永昌侯府了......想到这儿,她的心里美滋滋的,似乎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正在向她招手。
李念慈满心满眼都是伤重的儿子,丝毫没看到叶姨娘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一旁站着的小成子嘴角微微扬起,这些人的小心思倒是有意思极了。
第118章绝子药
齐婉儿听着贴身侍女如儿的话,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将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叫了出来:“李青鸾,这样都不能毁了你,怎么连老天爷都在帮你!”反倒是疼爱她的哥哥身受重伤,到现在还生死未知。
“小姐,您小声点,若是被人知道了,世子爷是因为您的话才去的,侯爷是不会放过您的!”侍女如儿劝说道。
齐婉儿冷笑出声:“他知道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会杀了我吗?”她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继续说道:“我可是陛下钦封的和亲公主,他若是敢杀了我,他又怎么和陛下交代。以他胆小如鼠的性子,他又怎么敢弄死我!最多也只是关着我,直到我出嫁那天。”
“可是,小姐......”侍女如儿还是很担心。
“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先退下吧!”齐婉儿淡淡开口,现在的她早已不怕任何人,不就是烂命一条吗?只是这烂命还不是谁说要就能要得了的。
太医替齐靖处理好了伤口,在水盆中清洗了双手,对着齐廷之恭敬行礼:“侯爷,世子爷的伤口老夫已经处理好了,接下去好生将养便是,因失血过多,微臣会开一些补药,还请侯爷让人去抓药。”
“不知道我儿这伤口会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齐廷之问得很含蓄。
太医长叹一声:“世子这伤口过深,痊愈之后怕是也子嗣艰难,微臣已经尽力了,还请侯爷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李念慈叫了出来,她抓着太医的衣袖,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不断滑落:“太医,求求您,求求您帮帮靖儿吧!”
“夫人,恕老夫医术有限,若是夫人不相信,可以另寻高明。”太医无奈开口。
“夫人,这王太医是太医院里治外伤最好的太医了,咱家倒是不觉得还有人会比他医术精湛的。”小成子适时开口。
李念慈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叶姨娘觉得时机已到,便走到齐廷之身边,故意开口:“侯爷,您不要难过,世子虽然不能传承子嗣,可是您还年轻,正是盛年......”她故意没有说下去。
这齐家的家务事他可不想掺和,小成子笑着带着太医告退:“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先行离开了。”他看着齐廷之,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可是笑容却不达眼底:“侯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齐廷之不禁握紧了拳头,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给本侯去查,到底是谁伤了靖儿?”
“是,侯爷。”管家恭敬应道。
李念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怨毒地看着叶姨娘:“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来人伤了靖儿!”
“夫人,您不能因为世子受了伤,就认为是妾身派人动的手,您这样空口白牙地冤枉妾身,妾身可真是冤死了。”叶姨娘边说边嘤嘤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齐廷之心疼地将叶姨娘拥入怀中,看着李念慈,眼中满是不悦之色:“李念慈,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媚儿做的。”
“我确实没什么证据,可是我知道最想让靖儿死的人是她!”李念慈说着便用手指指着叶姨娘,眼中冷芒乍现:“叶媚,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你以为只要靖儿死了残了,你就能生下儿子,继承这侯府吗?”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角眉梢都是嘲讽:“齐廷之,你以为你还能老来得子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李念慈,你说什么?”齐廷之一脸不可置信。
“这些年来,我每天都会给你下药,而你每天吃着我给你的绝子药,竟一点都没有发现,你可真是这个世上最愚蠢的男人了!”李念慈笑着笑着,泪水不断滑落:“不管如何,我的靖儿是残了还是死了,他都是你唯一的儿子!”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现如今儿子已经成了废人,她便再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女人无数,我睁只眼闭只眼,可是那些女人凭什么踩在我的头上,妄想用儿子来换取荣华富贵,我李念慈出身高贵,父亲是宁国公,母亲是大长公主,那些女人没有资格生下你的孩子!”李念慈笑了出来,声音中莫名多了一丝凄苦:“最好的办法便是,你这再也生不出孩子来!这才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不是吗?”
齐廷之整个人有些支撑不住,幸好叶姨娘扶着他,否则他便支撑不住倒下来了,声音中带着颤抖:“你疯了,疯了!你这个毒妇!我要休妻!”
“休妻?”李念慈眼中尽是苦涩:“若是你想,便休妻吧!”现如今她的一双儿女都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瞬间崩塌,她早已成为了行尸走肉......
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自己生不出孩子了,继承侯府的美梦已经破裂,那她还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干嘛,她得早些打算才是,想到这儿,叶姨娘忙安慰着齐廷之:“夫人是因为世子爷的伤势受了刺激,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是找个大夫好好给夫人开些安神汤药吧!”
大夫?他怎么没想到,媚儿这是在提醒他,找个大夫好好瞧瞧,若是这李念慈胡说八道,为的就是不让侯府再有子嗣出生,想到这儿,齐廷之顿时茅塞顿开,说道:“媚儿说得极是,夫人受了刺激,该好生休养才是。”
“齐廷之,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李念慈有些哭笑不得:“罢了,不到黄河心不死,让你死心了也好,谁也不能和我的儿子争!”
“你这个疯婆子,懒得和你废话!”齐廷之带着叶姨娘,甩袖离去。
李念慈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就像幽魂似的,走到齐靖的床榻边,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捂着胸口,她看着儿子,眼中尽是慈爱:“靖儿,你放心,这偌大的侯府始终都是你的,现在不变,以后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