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我也累了,我这边有这么多人伺候着,出不了什么大事。”永安大长公主挥了挥手,不想再和李阳多说什么。
李阳无奈,只能躬身告退。
看着李阳离开,永安大长公主深深叹息:“或许这便是命吧!”宁国公府的未来她已经尽了全力......
第5章风流闹剧(1)
永昌侯府,一位中年妇人正在闭目养神,侍女蹲在地上正在替她捶腿,她的五官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年轻时候也只能算得上清秀,常年养尊处优的脸上,多了一丝刁钻和狠厉。
“夫人,大门口来了一个自称曼娘的千红楼花魁,说是怀了我们世子的孩子,现在正在门口大哭大闹呢!”管家走了进来禀报道。
中年夫人嗖地睁开眼睛,眼中浮上了冷意:“千红楼花魁?”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平日里浪荡也就够了,竟然还沾上了千红楼那种地方的低贱女人,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这个儿子暴打一顿。
她李念慈出身宁国公府,母亲还是永安大长公主,从小被千娇百宠地长大,和所有世家贵族的女子一样,从世家千金到名门贵妇,这一路她走得安稳,只是丈夫风流好色,家中妻妾成群,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成器,天天流连花丛,她除了恨铁不成钢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世子呢?”李念慈问道。
“世子还未归家。”管家唯唯诺诺地应着。
李念慈深呼吸一口气:“把人请进来吧!在大门口闹腾成何体统。”她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纤纤玉手上有着红色的蔻丹,绚烂夺目。
“是,夫人。”管家恭敬应道。
管家退下之后,李嬷嬷走到她身边:“小姐,一个小小的千红楼花魁而已,不如让奴婢处理了。”她是宁国公府的家生子,一路陪着小姐到了永昌侯府齐家。
“你都说了一个小小的花魁而已,能翻起什么大浪来。”李念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和名门贵女成婚的,一个低贱的花魁还不配生下我家靖儿的孩子。”
自己的儿子纵然不成器,也不会自甘下贱地让一个花魁进门,李念慈想起了后院中那些莺莺燕燕,不禁眉心微皱:“待会儿她进来了之后,好好招待她,你懂我的意思。”
“是,小姐。”李嬷嬷嘴角扯出一抹残忍。
说话间,管家带着一名身段婀娜,长相艳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李念慈端坐在主位之上,轻蔑地看着她:“你就是曼娘?”
“是,夫人,奴家唤作曼娘,是千红楼的花魁,和世子两情相悦,自知身份低贱配不上世子,本想着此生能伺候世子便足矣,只是天意使然,奴家有了世子的孩子。”曼娘跪了下来,泪水不断滑落,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夫人,奴家可以不要名分,只是不能苦了腹中的孩子,他是世子的骨肉,不能因为我这个母亲而流落在外。”
李念慈笑了出来:“你口口声声说怀有身孕,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框我的呢?”她对着李嬷嬷吩咐道:“让府医来一趟,为这位曼娘诊脉。”
“夫人,府医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李嬷嬷禀报道。
“很好,让他进来吧!我也好确认一下我的孙子是否安康。”李念慈笑了出来,笑容却不达眼底。
曼娘听着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任由府医替她诊脉,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自己的富贵生活了,攀上永昌侯府这棵大树,即使是当个妾室,也好过年老色衰之后被丢出千红楼的好。
“回禀夫人,这位姑娘脉象平滑,属喜脉无疑,只是有些忧思过度,脉象并不稳。”府医禀报着。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养着。”李念慈淡淡开口:“这是我准备的补品,都是上好的血燕,曼娘先拿些回去,好好补补。”
李嬷嬷将一个礼盒拿给了曼娘,曼娘却有些踌躇:“夫人,我能不能不回千红楼了,那地方......”她故意停住了话头。
“据我所知,曼娘你的卖身契还在千红楼吧!现如今你怀了我齐家的后嗣,自然是要风风光光入门的,过两天我会差人带上银子去千红楼为你赎身,然后风风光光地将你抬进我永昌侯府的大门。所以,还请你先委屈一下,先回千红楼待嫁,你看如何?”李念慈说道。
这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曼娘心中熨帖,永昌侯府对自己看重是好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己若是这点委屈都受不得,以后入了侯府,这日子怕是更难过了。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李念慈从手上摘下一个镯子,交给了曼娘,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温柔和慈祥:“这个镯子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我自小戴在身上的,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也是我最珍贵东西,今天我将它送给你,就是将你当成了一家人。”
永安大长公主送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曼娘也不是什么无知的村妇,反而因为在千红楼的缘故,见过太多好东西,这个镯子成色极好,算得上个中极品。能将这么好的东西赠与她,这其中的意味自不必说,曼娘收下了镯子,连连致谢:“您言重了,我受之有愧。”
“我说你受得你就受得,在我面前不必客气。”李念慈说完和李嬷嬷交换了一个眼色,李嬷嬷扶着曼娘:“曼娘小姐,您现在身子金贵,不宜久站,不如我让人备了车送您回千红楼吧!”
她确实也累了,闹腾了这么久,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曼娘点头表示同意,李嬷嬷便带着她走出了门外。
曼娘离开之后,李念慈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整个人阴沉得可怕,她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恶狠狠地开口:“让靖儿马上回来见我。”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管家战战兢兢地退出了门外。
送走曼娘之后,李嬷嬷回来了,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知道自家小姐刚才是动了怒,她示意一旁站着的侍女处理干净,自己则走到了自家小姐身边,安慰道:“小姐,您息怒,怒气伤身。”
“一个贱人也敢要挟我,简直是在找死。”李念慈继续说道:“那些药的剂量下足了吗?”
“保证流的干干净净,以后也不能怀上了。”李嬷嬷自信一笑,这种秘药可是她的看家本领,这些年来在永昌侯府那些莺莺燕燕身上可是做足了实验的,否则这么多年来,这永昌侯府早就子孙满堂了,何至于只有齐靖这么一根独苗?
第6章风流闹剧(2)
傍晚的时候,永昌侯府大门口,管家从马车内扶出来一位醉醺醺的年轻男子,不停地打着酒嗝,被送到了李念慈的面前。
一股难闻的酒气直冲鼻间,李念慈强忍住胃中的翻腾,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副死样子,冷冷开口:“李嬷嬷,带少爷去冷静一下,我不和酒鬼对话。”
“是,小姐。”李嬷嬷说完便拿来了一盆冷水,浇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一个激灵,嗖得站了起来,叫了出来:“哪个不长眼的用水浇我!”
“混账东西!我就是那个不长眼的,怎么?你这是要打我一顿吗?”李念慈轻斥道。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状似讨好地开口:“母亲,原来是您啊!儿子敬您都来不及,怎么敢打您呢?”说话间便走到李念慈身边,开始撒娇:“母亲,儿子错了,一定下不为例,这次您就原谅儿子一次吧!”
齐靖是她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永昌侯府门楣的,每每他撒娇卖乖的时候,李念慈总是不忍心多苛责,这次也一样。她深深叹息:“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可是每次都改不了喝酒这个毛病,你可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你父亲那边只会更厌恶你。”
“那又如何?父亲再怎么不喜我,还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将来永昌侯府只会是我的。”男子嘴角微扬,一脸得意的样子,显得更加丑陋。想他齐靖可是这永昌侯府齐家唯一的男丁,从出生就高人一等,何须再努力,在他看来当个二世祖便足矣。
李念慈示意李嬷嬷去拿件干净衣服过来,让齐靖换上,这天气很容易受寒。在屏风内,管家伺候着他换衣服,李念慈坐在屏风外的八步床上,淡淡开口:“跟我说说这千红楼花魁曼娘吧!”
齐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母亲,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而已,不劳您费心了。”
“她有喜了。”李念慈喝了一口茶,冷冷开口:“她想母凭子贵,靠着腹中的孩子进我齐家的门,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