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堂堂正正,无愧于天道之子的名号。
“这下好了,我爹说既然你想挑战他,那在你打败他之前,都不让我来找你。”
凌霄迟疑许久,艰难道:“若能因此得到师兄的首肯,那我……”
榆木疙瘩!
姬长乐挑眉,凑近问:“你就不担心我喜欢上别人?”
凌霄脸色一变,当即改口:“那我找你也可以。”
姬长乐“扑哧”笑出声来。
他好像把天道之子带坏了,都学会阳奉阴违了。不过,他也确实喜欢更凌霄对他展露私心,做些出格之举。
别人可没见过登徒子凌霄!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强扭的瓜最甜”?
姬长乐冷不丁道:“我想吃甜瓜了。”
凌霄:?
凌霄一头雾水:“我这就去采买。”
姬长乐却捧腹大笑:“呆子!”
魔界,东魔域。
扶光宗倒台之后,修真界的变化接连不断,消息传至魔界,也闹了好大的热闹。
魔界众人本想乘虚而入,可奈何他们魔界也被白陀罗搅了个天翻地覆,自顾不暇。
东魔域距离白陀罗的西魔域最远,波及最小,可偏偏他们的魔尊红矾近日心不在焉,居然都没去找修真界麻烦。
看着探子递来的情报,红矾眉头紧锁,又想起了扶光宗攻打无极宗的那一日。
他原本笃定姬九离就是风阙的转世,可那日所见却让他心生疑虑。
姬九离的招式风格是笑里藏刀,擅以小博大,一步步皆是算计,待敌人恍然时已经落入他早已布下的陷阱。他运筹帷幄,总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可红矾心中的天下第一的风阙绝不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姬九离绝对不是风阙转世!
那么过往种种巧合,又该怎么解释呢?
他沉着脸,细细想来。
万象秘境中姬九离究竟是如何进入风阙的宫殿,?他的儿子又为何能习得《凤鸣决》大成?为何风阙的神焰扇会成为他儿子的法宝?还有那天的凤凰身影……那绝不是火焰所化,是真真切切的凤凰。
若不是姬九离,还有谁的修行速度常人吗?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渐渐浮现到红矾脑中,与千年前那道红衣猎猎的身影重合。
“不可能!”红矾霎时间方寸大乱,霍然起身,“绝对不可能!”
风阙怎么可能是那个没脸没皮又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子?
他情愿相信风阙根本没有转世,也绝不承认自己竟然有可能成了风阙的儿子!
可这个猜测如鲠在喉,让他浑身刺挠。
他憋着一股气,把近日躁动的魔修通通揍了一遍,却仍然觉得心里悬着块石头。
“罢了!”他一咬牙一跺脚,化作流光飞往白壁州。
他红矾岂是畏缩之辈?
他定要探个明白!
姬长乐托腮坐在案几前,一手握着毛笔,却连墨都没蘸,眼珠子滴溜溜转,像在思索着什么鬼点子。
直到有个门内弟子传讯说:“姬长老已经离开宗门了。”
他一下子甩开笔,站起身,满脸地跃跃欲试,大步向门外走。
他爹走之前来和他打过招呼,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天枢楼的弟子来给自己传递确认的消息。
如今他爹已经离开宗门,去处理其他州的事,他终于可以出门约会啦!
自打凌霄上门提亲之后,他爹就像护犊子一样,生怕他被凌霄叼走了。
姬长乐之前偷溜几次去和凌霄约会,可他爹总能找到点什么事把他叫回来。
没办法,他毕竟是无极宗的宗主,就算任性也不会放下宗门不管,而且他爹每次找的事情都让他难以拒绝。
反而是他爹,因为扶光宗这个碍眼第一宗门没了,又重新掌控了南家的力量,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亲自出马,空出了不少时间。
这些日子以来,他爹不是“和善”地和凌霄切磋修炼,就是陪着他,总之,怪黏人的。
这回,姬长乐可算找到理由把他爹调开,溜出去玩啦!
他交代完身旁的弟子们,兴致勃勃跨出议事堂,还没走两步,就见到廊下沏茶以待的朱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