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娓娓道来,“我们猜想那小贼应是受了重伤有难处才偷药,并无恶意,他不曾潜入女子卧房,也未曾偷窃其他财物。大侠不如劝他出来,我们可带他去医馆救治。”
糙汉闻言点点头:“听起来的确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我知晓了,待我探探此人的底细。”
如此,他在由房屋顶顶守了三日。
这天夜里,当他仰躺屋脊之上对月饮酒时,终于瞧见一道身影潜入由房,拿了灵药后又离去。
糙汉纵身跃下,似风一样,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小贼身后。
凌霄回到落脚地,正一如既往地倒出灵药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那日,他通过空间斩逃走之后,来到了距离扶光宗不远的一处地方。
被朝阳仙君击中的腹部受了重伤,法衣已经帮他抵消了不少力量,面对化神期修士的袭击,只受了这点皮外伤已是是万幸。
但被龙廷强行灌注的修为抽离后,他体内灵气煞气俱是一空,经脉受损,身体负荷到了极点,连运功疗伤的力量都没了,也跑不远。
他的储物袋之前也被收走,现在他除了一件法衣,一把龙渊剑,浑身上下连块灵石都没有。
龙廷残魂在使用过力量后就陷入沉睡,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得到刚才那种襄助,扶光宗肯定很快就会找上来,他必须想办法藏起来,尽快恢复力量。
他不得已偷了由房的灵药疗伤,这灵药原本是治跌打损伤,不算对症,但相比起凡人的药物,这灵药恢复的速度更快。
几个用过的瓶子他都一一收好,只待恢复之后加倍奉还。
可就在他刚涂好药的时候,一道成熟的声音凭空响起,像在打量他一样说:“小子受得伤还挺重。”
凌霄顿时毛骨悚然,立刻握剑警戒。
什么人?他竟然毫无察觉!
哪怕暂时用不了力量,他也是金丹期修士,怎么可能对别人的靠近无知无觉。
站在他身旁的,是个挂着酒葫芦不修边幅的男人。
难道是扶光宗的追兵?
凌霄察觉不妙,立刻转身逃走,但那男人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你也是个修士啊。”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通缉,“这张脸,好似是扶光宗在抓的那个魔修。”
凌霄瞳孔一缩,然而无论他怎么跑,这男人永远风轻云淡地挡在他面前。
“我信不过扶光宗那群家伙,你这做派怎么看都不像大奸大恶之人。”
说罢,这男人又轻易制住无法运功的凌霄,探了探他的经脉。
“皮外伤倒是其次,经脉几近崩溃,这般伤势光涂药可没用。”
探完之后,他放下手,若有所思片刻道,“你的行事风格对我胃口,我看你被追捕,身无分文,又没门派,也是个使剑的,天赋也不错,不如当我徒弟可好?也免得你再去偷药。”
凌霄满眼狐疑。
明知扶光宗在抓捕自己,还上赶着收自己为徒?
他厉声询问:“你是谁?”
不修边幅的男人挠挠头,恍然大悟:“我忘了自报家门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我是追风,合体期修士,隶属于……”
说到这,他突然卡壳,嘿嘿一笑:“好多年没回去了,让我想想啊。”
他思索片刻,才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许久没有提起过的名字。
“对了,我隶属于——无极宗。”
第62章啾啾啾啾
姬九离赶到坤灵派接儿子,坤灵派掌门先前接到了商秋通气的说辞,好生招待他,笑着说:“两个小子出去野了,道友不妨也留下来暂住几日,赏赏我坤灵派的景色,等他们撒欢回来。”
姬九离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笑眯眯寒暄几句,只是还没等他被带去厢房,就看到商秋从外面回来。
“娘,我从秘境回来了,还带了新的毒草……”
刚一进厅,他就看到了姬九离的身影,咽下了嘴边的话,礼貌作揖问安,“姬伯父。”
姬九离一扫他身后外出归来的坤灵派弟子,挑了挑眉:“秘境?”
商秋摸了摸鼻尖,憨憨一笑,又问:“伯父您怎么在这,长乐师弟也来了吗?”
姬九离瞬息间意识到了什么,笑意不再。
他灼灼地盯着商秋:“乐儿不是在你们坤灵派玩吗?”
商秋也懵了:“可姬伯父你不是已经将人接走了吗?”
他也从姬九离的表情中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和盘托出。
“我是在万象秘境外遇见的长乐师弟,他让我帮他遮掩一二,说要去秘境里给你找点宝贝充作惊喜。我从秘境出来后打听了一番,听说长乐师弟前天晚上已经被你接走,这才回来。”
姬九离目光一沉。
“我才出关,尚不知乐儿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