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西莫感到一丝好笑,安慰:“反正是陌生人不会有什么接触,下次看到避开就好。”
另一个房间里,也有人也在说类似的话:“只是巧合,我们避着点就行。”
丧钟观察好外部环境拉上窗帘,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好不容易和里斯去其他世界度假散心,还能碰到熟人。
“我早说过,魔法头罩不靠谱,说好的把我们送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世界,结果还能遇上魔法师。”
里斯忍耐着雇佣兵的抱怨,语气无奈:“景点是我们自己选的。”
“往好的一面想,这世界超人还没出道,很多反派也是,连卢瑟都安安分分的只管赚钱,只要我们不去哥谭,大部分地方都是安全的。”
丧钟哼了一声,见好就收:“我们得约法三章,首先,不和熟人说话。第二,不去危险的地方,最最最关键的是,不做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事。”
“一言为定。”里斯痛快地与他击掌。
里斯也曾想过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烦人。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别人眼中他俩显得钙里钙气,每次小丑女见到他们两个都要调侃几句,好像那已经成为他们开打前必须要走的程序。
然而,探员自认为他们足够专业,而且平时都忙于工作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也没有在公共场合表演恩爱的想法。所以他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不是朋友中那种不分场合秀恩爱的讨人厌的类型。
直到发生了一件事,他才开始意识到他们之间好像的确变得有点黏糊。
“真的有必要吗?”里斯无视了丧钟的委婉所求,“你只是出门买个菜。”他继续看手机,倒不是跟年轻人一样刷短视频,而是回复值班的同事信息。
他的注意力还分了点在丧钟身上,感觉到雇佣兵的靠近,微微抬下巴迎接了那个熟悉味道的吻。
对方和他错身而过,留下一句「你明明也很喜欢」,就插兜关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不知不觉间某些习惯就养成,就如小熊习惯了自己的家多出另一个人的味道。
里斯享受两人相处时的时光,不管是激烈的战斗,还是另一种激烈的战斗,亦或是平常琐事,他都养成了一些和雇佣兵有关的习惯。
与此同时他也熟悉短暂的离别,雇佣兵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实际上身体改造让他仿佛告别了衰老,精力充沛地干着自己的事业,而里斯也清闲不到哪里去,毕竟他同时打两份工。有时候他们甚至来不及跟对方解释就匆匆离开,只能后面再补一条消息。
那天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里斯端着咖啡思考这次的反派该怎么对付。
雇佣兵穿着他那整套装备,步履匆匆往外走,带起的风有钢铁和火药的味道。
“这么急?”里斯下意识地抬起下巴,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自然,仿佛做了千遍万遍。丧钟挑了挑眉,带着笑完成了这个吻,探员还没明白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雇佣兵就朝他挥了挥手大步走远了。
探员回头,等他看清楚正义联盟伙伴们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在开会。
里斯喝了口咖啡掩饰尴尬,认真考虑求魔法师给所有人洗去这段记忆的可能性。
记忆有好有坏,组成了探员的生活。
里斯还来不及处理这个,坏记忆就骤然闯入,像癌细胞那样吸收他身体的养分和活力。
他杀了人,杀的是罪犯。
可以说是意外,现场十分混乱,劫匪手段残忍,挟持了许多人质;也可以说是必然,冲在一线的探员总是会染上鲜血。实际上里斯的很多同事都奇怪为什么他的首杀居然来得这么迟。
“你已经控制得很好了。”irs的上司毫不计较,给他放了带薪长假。
正联的同伴也纷纷安慰,连最苛刻的蝙蝠侠也只是说:“回去休息。”
黑暗中里斯突然睁开眼睛,呼吸急促,他在难受中感到了真实,无比真切地体会到了生命,他这个魔法傀儡也会做噩梦了。
刚刚结束的那场激烈追捕行动,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