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还要出去,面对他担忧的目光,马西莫示意他安心,自己不会乱跑:“我可以构思一下辞职信怎么写。”
哥谭。
冰山餐厅的办公室里暖得发闷,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窝在雕花皮椅里,指间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烬簌簌落在丝绒裤腿上,他却没心思掸,似乎受到了某种困扰。
阴影里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蝙蝠侠的轮廓像融在黑暗里的墨,骤然出现在桌子旁。
企鹅人暗骂一声,堆起笑容:“大驾光临,有什么是我能效劳的?”
蝙蝠侠的声音裹着寒气,手套按在桌面上,直奔主题:“丧钟的货轮,你掺了手。”
企鹅人猛地直起身,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金属杖头的企鹅标志撞出清脆的响:“蝙蝠,说话要讲证据——我这里可是合法经营,连偷税漏税都不敢多来,怎么敢跟丧钟那种疯子搅和在一起?”
蝙蝠侠俯身逼近,阴影将看似瘦弱的男人完全罩住。他从腰侧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是个面色憔悴的男人,领口别着货轮公司的徽章。经过深入调查,其中一个船员露了马脚,世界最强侦探将线索拼凑到了一起。
企鹅人的喉结动了动,尽管蝙蝠侠并未发出任何威胁的声音。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是令他的雪茄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烫出个黑印。
“只是顺水人情。”
无可奈何,企鹅人只承认自己是帮了斯莱德一个小忙,收买了货轮上的某个水手,那名因赌博欠下巨债的水手在海上、在船只抵达哥谭的港口前,配合丧钟盗走了货物,瞒过了船上所有人和哥谭的警察。
但企鹅人宣称自己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
蝙蝠侠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那他为什么现在找你麻烦?”
这话像戳中了企鹅人的痛处,他猛地从皮椅上站起来:“我还想知道!那疯子两天前还闯进我的酒窖,劈坏了我三瓶1887年的白兰地!”
丧钟认为企鹅人陷害了他,来找他的麻烦,具体原因没说,奥斯瓦尔德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他说不定还要来找我,我连门都不敢出,蝙蝠,你要是能查清楚是谁搞的鬼,我愿意把法尔科内的赌档地图都给你!”
蝙蝠侠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瞳孔里的慌乱和羞恼不似作假。
企鹅人可能在撒谎,可能没有。
无论哪种,他都必须找到丧钟。
蝙蝠在消失前,又停下脚步,警告:“记住,科波特,下次再做「顺水人情」前,先搞清楚自己惹的是谁。”
今天的天气很像几天前一样糟糕。
整个哥谭都被阴雨吞没。
暴雨像锋利的针,扎在哥谭港口堆积废弃油桶的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油污漫成黑褐色的溪流。
比起蝙蝠侠「他们打了一架」的简洁描述,丧钟对于这场战斗的过程有很多mmp要讲。
他此时躲在港口的一个废弃集装箱里。因为位置隐秘角度特殊,外面的人除非穿过半人高的垃圾和杂草,否则不可能看见他。
几天前,他接了一单平平无奇的生意,一开始很顺利,后面出现了意外,他意识到有人算计自己,和雇主翻了脸,来哥谭找线索。结果发现企鹅人对情况一无所知,他还很倒霉地遇到了那只哥谭特产蝙蝠,打了一架他没输。本来已经脱身了,在撤退的路上却遇到了狙击手的伏击。头部中弹后他才意识到那是特制的子弹,带有抵抗他自愈能力的作用,他陷入了昏迷。
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
丧钟打量着那个穿着衬衫和风衣的冷峻男人。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能勉强看清他的身材与容貌,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黑暗中看不大清颜色,但丧钟猜测一定很漂亮。
对方很沉默,也很谨慎,看到自己醒来,提供了简单的水和食物。
“按东方的道理来讲,你救了我,我应该以身相许。”斯莱德一边说着不着调的话,一边试探。在对方收走水瓶的那一刻,丧钟摸到了男人的外套,摩挲着手指,感到质量很好的面料,应该价值不菲。
特工?他暗暗猜测。
对方离开了一阵,似乎笃定丧钟没办法逃走,丧钟也的确是这样,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甚至无法行走,更和自己人失去了联络,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他还想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和陷害自己的家伙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