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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狂蜂浪蝶(2 / 2)

轻轻挪开汐汐搂着我脖子的小手,起身。丝质睡裙滑过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身段窈窕,胸前濡湿的痕迹有些刺眼。我熟练地挤掉一些多余的乳汁,用柔软的毛巾擦拭干净,换上另一件干净的丝质睡袍。动作机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哺乳最初的新奇和母性悸动早已过去,如今更像是一项需要按时完成的、维持“好母亲”人设和身体机能的日常任务。

**上午,九点。**

赵姐已经给汐汐穿戴整齐,喂了辅食。我抱着她在阳光房玩。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栖苑精心打理却略显萧瑟的冬景。汐汐咿咿呀呀地指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我耐心地告诉她那是“树”,冬天掉了叶子,春天还会长出来。声音温柔,心里却一片空白。带孩子,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被各种专业服务支撑着、几乎剥离了所有繁琐狼狈的“带孩子”,是一件极其消耗时间、却很难产生实质“消耗感”的事情。你的身体被占据,精神却容易悬浮。我会想起乐乐和妞妞小时候,那时手忙脚乱,疲惫是实打实的,但每一份辛苦都看得见回报——孩子多喝了一口奶,多笑了一下,都让人欣喜。现在,汐汐的每一个成长节点都被提前预判和妥善安排,我的参与,更像是流程中的一个确认环节。

苏晴带着乐乐和妞妞吃完早餐,准备送他们去上学。她经过阳光房门口,脚步顿了顿,朝里面看了一眼。我们目光短暂相接。她今天穿了件驼色的羊毛大衣,围了条灰色围巾,素颜,气色比前两年好些,但眼神里的沉寂未变。她对我点了点头,没说话,领着孩子们走了。自从田书记来得少了,我们之间的那种紧绷感似乎也松弛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话可说的漠然。我们共享着这个空间的资源,管理着各自负责的孩子(她负责乐乐妞妞的学业生活,我负责汐汐的养育和……维持与田书记关系的表象),像两个被暂时收纳在同一屋檐下的、关系尴尬的租客。

**午后,两点。**

汐汐睡了。赵姐在婴儿房外间轻声整理衣物。我坐在主卧的小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宋词选》,田书记上次来,随口提了句“可以看看苏辛”,我便让人买了来。阳光斜斜地照在书页上,字迹清晰,但我看了半晌,却没看进去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思绪飘得很远。

身体是闲适的,甚至因为无所事事而有些懒洋洋的酸痛。但内心深处,属于林涛的那部分警觉,却从未真正休眠。田书记的“忙”和“疏远”,意味着什么?是工作真的到了关键期?还是……有了新的、更得他心意的“林晚”?王明宇当初将我“献上”,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田书记接受,是看中我的年轻、干净(相对而言)、以及后来证明的生育能力。如今,汐汐生了,我也算“功成”,新鲜感过去,他那样地位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少投怀送抱的年轻美人?我的“价值”,是否在递减?

这个念头并不让我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很奇怪,当我彻底接受“情妇”这个定位后,对“宠爱”的波动反而有了更强的耐受性。就像投资理财,有涨有跌才是常态,重要的是本金(汐汐,和这些年积累下的物质)是否安全,以及,能否在波动中寻找新的“增值”点。

我放下书,走到窗边。庭院里,园丁正在修剪最后的残枝。我的目光掠过那些光秃秃的树干,落在更远处别墅区的车道上。偶尔有车驶过,都不是他的。

微信很久没有新消息了。我点开他的对话框,上一条还是三天前,我发了一张汐汐玩玩具的照片,他回了一个“嗯”。再往上,是更久之前我例行公事般汇报汐汐体检结果,他回“知道了”。

没有要求,没有命令,也没有……欲望的暗示。

身体深处,那曾经被他轻易撩拨起的、熟悉的热流与空虚感,似乎也随着他的远离而变得迟钝、稀少。偶尔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宽敞的床上,手指滑过自己依旧细腻的肌肤,也会试图唤起一些记忆中的感觉,但往往徒劳。这具身体仿佛进入了一种“待机”状态,只有在明确接收到来自他的信号(哪怕是远程的、文字的)时,才会被激活,进入“服务”模式。其他时候,它只是安静地存在着,美丽,健康,却像一件暂时被主人收进库房的精美瓷器。

这算不算一种悲哀?或许吧。但比起当初作为林涛时的焦虑、挫败和无力,眼下这种“被闲置”的平静,甚至带有一丝诡异的轻松。至少,我不必时刻绷紧神经去揣摩、迎合、表演。至少,汐汐在我身边,健健康康。至少,账户里的数字还在规律增长,别墅的一切开销有人打理,苏晴和孩子们的生活也算安稳。

王明宇那边,自从田书记明确敲打后,联系几乎断了。偶尔从一些旧同事那里听到零星消息,说他生意重心转移,似乎也更低调了。a先生更是早已湮没在过往的尘烟里,像一个荒诞的梦。父母……上次联系还是两个月前,我托人悄悄给他们捎去一笔钱,他们收了,只在电话里含糊地说了句“你自己好好的”,便再无他话。我们之间,隔着性别转换的骇俗、现状的难以启齿,以及他们因贫穷与社会脱节而产生的巨大无力感,早已无法进行正常的亲情交流。

我的世界,仿佛收缩成了云栖苑这方天地。而这片天地里,最重要的男人,正在渐行渐远。

**傍晚,五点。**

汐汐醒了,有点闹觉。我抱着她在客厅踱步。窗外暮色四合,别墅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孤寂的光晕。王姐开始在厨房准备晚餐,香气飘出来。乐乐和妞妞放学回来了,客厅里响起他们和苏晴低低的说话声,还有书包放下的闷响。

一切如常。安稳,静谧,甚至透着一种中产之家模范般的和谐。

只有我知道,这和谐之下,是岌岌可危的平衡。田书记是唯一的支点。他若彻底移开,这精心搭建的一切,或许不会立刻崩塌(物质基础还在),但必然会失去方向,陷入更深的迷茫与不确定。

但我没有恐慌,也没有急切地试图去“挽回”什么。经历过林涛的失败,经历过变身林晚后的种种不堪与算计,我似乎磨出了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我知道,哭闹、追问、表现焦虑,只会加速贬值。安静地待着,做好“份内事”——带好他的女儿,维持好自己的美丽与健康,管理好他给予的资产,不惹麻烦,不越界——或许才是现阶段最能体现“价值”的方式。

至于那些偶尔泛起的、关于其他男人的细微“感觉”,无论是曾经对顾先生智识的欣赏,对阿杰青春气息的刹那恍惚,还是对陆经理那种隐性张力的微妙悸动,如今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回忆碎片。在当下这种“半闲置”状态里,连产生新“感觉”的土壤都似乎贫瘠了。我的情感雷达,仿佛只对田书记这一个特定频率还有微弱的反应。

夜里,哄睡汐汐,我独自泡在主卧浴室的按摩浴缸里。热水裹挟着精油的气息,蒸腾起一片白雾。我闭上眼睛,身体放松地沉入水中。水波温柔地托举、抚摸着每一寸肌肤。这具身体,曾经属于林涛,如今是林晚,被塑造,被使用,被搁置。它依然年轻,美丽,充满女性的魅力。但它的大部分感受,似乎都依赖于外界的赋予——田书记的触碰,哺乳时孩子的吮吸,顶级护理带来的舒适。当这些外源刺激减少,它便像进入休眠,静静地美丽着,也静静地……空洞着。

擦干身体,裹上浴袍,站在雾气氤氲的镜前。用手指抹去一片水汽,镜中映出模糊而美好的轮廓。我凝视着,心里很平静。

一个星期才来一次也好,微信很少发也罢。日子总要过下去。带孩子,管理家务,维持美丽,等待……或许下一次的“召见”,或许新的变数,或许就这样,慢慢地,在这奢华而寂静的笼子里,度过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是林晚。田书记的情妇,汐汐的母亲,乐乐妞妞名义上的“小姨”,苏晴尴尬的“妹妹”,父母遥远而沉默的女儿。

当情妇,有时候,就是一场漫长的、不知终点的待机。而我现在要做的,只是保持电量充足,信号畅通,以及……在待机中,努力不要让自己的内核彻底生锈。

毕竟,谁知道呢?也许下一个指令,就在明天。也许,永远不会有下一个指令了。

但无论哪一种,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下去。在这金钱堆砌的宁静里,在这无人打扰的、带着一丝荒芜的美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