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抹胸,将胸前的饱满与沟壑展露无遗,是一种直接的、充满自信甚至挑衅的展示。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带动着那被柔软缎面托起的丰盈微微起伏。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细小的颗粒,乳尖在布料下敏感地挺立,带来一阵隐秘的、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颤栗。
苏晴的一字肩,则是一种含蓄的、欲语还休的裸露。她优美的肩颈线和锁骨是视觉的焦点,而胸前的起伏在立体剪裁的包裹下,弧度美好,引人遐思。她的身体似乎比刚才穿着红嫁衣时更加紧绷了一些,我能看到她裸露的肩膀上,那层细腻的肌肤下,肌肉线条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这不再仅仅是“姐妹”或“家庭成员”的合影。
这是两个女人,穿着最具象征意义的婚礼服饰,近乎赤裸地(至少在视觉和心理感受上)将属于女性的、最私密也最诱人的身体特征,暴露在对方面前,暴露在即将记录永恒的镜头前。这种暴露,因为对象是彼此,因为我们是前夫妻,因为我们现在扭曲的关系,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禁忌的张力。
摄影师显然被眼前这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他举着相机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创作光芒。“太美了……两位,这……这简直是……请就保持这个距离,这个对视的状态,我先抓拍几张……”
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快门声迫不及待地响起,捕捉着我们之间这无声的、充满张力的对峙。
片刻后,他才稍微平复心情,开始指挥:“好……现在,可以稍微靠近一些。林小姐,您可以试着……挽住苏小姐的手臂?或者,手轻轻搭在苏小姐的腰侧?我们要表现出那种……亲密无间、相互依偎的感觉。”
亲密无间。相互依偎。
我依言,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叩、叩”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我走到苏晴身边,距离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的体香,混合着婚纱布料崭新的气味。
我没有去挽她的手臂,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她裸露的、微微绷紧的腰侧。缎面婚纱冰凉丝滑,她腰侧的肌肤却带着温热的体温。我的指尖几乎能感受到她肌肤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在我触碰的瞬间,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苏晴的身体,明显变得更加僵硬了。她没有看我,目光平视着前方某处,下颌的线条收得紧紧的。但她没有躲开。
我微微侧身,让自己更贴近她,几乎是将半边身体依偎了过去。我的抹胸边缘,几乎要碰到她的一字肩袖口。两人裸露的肩臂肌肤,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团丰盈因为贴近而产生的、微妙的压迫感和热度交换。
“姐,放松点。”
我侧过头,在她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声音带着笑意,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只是拍照而已。”
苏晴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应,但紧绷的身体,似乎稍稍松懈了一点点,只是那松懈更像是放弃了抵抗,而非真正的放松。
摄影师激动地连按快门。“对!就是这样!两位的表情可以再柔和一些,带一点点笑意……想象一下,你们是即将共同步入人生新阶段的伴侣……”
他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甚至开始用起了引导情侣拍摄的术语。
伴侣。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和苏晴各自的心湖里,激起了或许只有我们自己能感知的、深沉而复杂的涟漪。
我依言,将脸颊更近地贴近苏晴的肩头,甚至将下巴虚虚地搁在了她光滑的肩窝处。这个姿势,让我胸前的大片裸露肌肤,几乎完全贴在了她手臂和侧身的缎面上。那冰凉与温热交织的触感,异常清晰。我抬起眼,望向镜头,努力让眼中浮现出一层朦胧的、带着依赖和幸福意味的笑意。但我知道,我的眼底深处,一定燃烧着别的东西——那是征服的快意,是对这荒诞场景的沉迷,是对自己这具身体能如此完美地驾驭这圣洁又性感知服饰的得意,也是对她此刻僵硬承受的、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苏晴终于,极其缓慢地,也微微侧过了脸。她的脸颊几乎贴上了我的额角。她没有笑,甚至没有看镜头,只是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虚无的前方。但那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淡淡阴影,和她微微抿起的、失去血色的唇,却构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而凄清的美。仿佛她不是自愿站在这里,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这个位置,被迫穿上这身不属于她的“战袍”,被迫与这个曾经的丈夫、如今的“妹妹”演绎这场荒诞的“伴侣”戏码。
我们的身体紧紧依偎,婚纱的缎面相互摩擦,发出暧昧的“悉索”声。我放在她腰侧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时腰腹的细微起伏。她裸露的肩膀,与我裸露的肩膀,紧紧相贴,彼此的体温在冰冷的缎料下悄然交融。
这感觉……诡异到了极点,也刺激到了极点。
视觉上,我们是两个身着圣洁婚纱、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的美丽女人,亲密依偎,仿佛真是一对即将迎接幸福的“伴侣”。
触感上,我们大片裸露的肌肤紧贴,体温交换,呼吸可闻,婚纱的束缚与身体的曲线在相互挤压中无所遁形。
而心理上……那层层迭迭、无法言说的过去(夫妻)、现在(“姐妹”、情妇同盟)、扭曲的关系(共享一个男人)、以及此刻这极具象征意义的服装和场景……所有的一切,都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将我们紧紧缠绕在一起,越缠越紧,几乎窒息,却又在窒息中催生出一种病态的、近乎毁灭般的紧密连接。
摄影师兴奋地变换着角度,指挥我们调整姿势。从并肩而立,到相对而坐(我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苏晴被我拉着坐在我身侧,我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后背,搭在她另一侧的腰上),再到苏晴微微仰头,我则俯身,将脸靠近她的颈侧,形成一个看似要亲吻她脸颊或耳垂的、极其亲密的构图。
在准备拍摄这个“伪亲吻”姿势时,我的嘴唇距离苏晴的耳垂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我能看到她耳廓边缘细小的绒毛,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冷香。我的胸口,因为俯身的姿势,几乎要完全压在她的手臂和肩膀上,那柔软的饱满与她手臂的线条紧密贴合,变形,带来一阵阵清晰而陌生的触感。她的身体在我靠近时,僵硬到了极致,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摄影师喊出“准备”的瞬间,我没有真的亲吻下去,而是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带着滚烫气息的、近乎叹息般的声音,再次低语:
“苏晴……”
这一次,我没有叫“姐”,也没有叫“老婆”。我叫了她的名字。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妻子的名字。
我感觉到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而我,就在这极致的贴近与身体的亲密接触中,在白色婚纱的圣洁表象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禁忌感、报复性快意、对自身女性魅力的极致确认、以及对眼前这个女人复杂难言情绪的、汹涌澎湃的、近乎毁灭性的**存在感**。
快门声,如同命运的叩击,再次响起。
定格下的,是白色婚纱包裹下的,紧密依偎、曲线毕露、表情各异的两个女人。一个笑容明媚如盛夏阳光,眼神深处却燃烧着幽暗的火;一个神情清冷如秋夜月光,眼底却藏着破碎的冰。
圣洁与情欲,亲密与对抗,过去与现在,真实与虚幻……所有矛盾的元素,在这一刻,在这身白色婚纱的包裹下,达到了诡异的、令人心颤的平衡。
拍照结束时,我和苏晴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耗费心力的战役。脱下那身象征着太多东西的白色婚纱,换回日常衣物,竟有种虚脱般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层沉重的外壳,却又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已经随着快门声,被永久地烙印在了某些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