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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一百万啊(2 / 2)

多么简单直接的利益换算。比我作为林涛时,熬夜加班、陪尽笑脸、忍受盘剥、透支健康所换取的那点微薄薪水,要“高效”得多,也“值钱”得多。这具皮囊,这被迫掌握和“优化”过的取悦技巧,原来拥有如此惊人的“变现”能力。

我还能有什么反应呢?

激烈地推开他,愤怒地嘶吼“我不要你的臭钱”,捍卫那早已不存在的“尊严”?那太虚伪,也太天真了。从我用这具身体换取王明宇最初的“收留”和“庇护”,从我心甘情愿(或者说走投无路)地走上这条用身体兑换资源的路开始,所谓的“尊严”就已经被我亲手典当,换成了一张张通往不同男人床笫的通行证和一张张数额不等的支票。

那么,欣喜若狂?扑进他怀里,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感谢他的“慷慨”和“宠爱”,表演一出被金主厚赏感动不已的戏码?我试图调动脸上僵硬的肌肉,想像刚才比较谁“干得爽”时那样,挤出一个混合着惊喜、感激和依赖的完美表情。但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没能成功弯起。高潮的潮红还未从脸颊完全褪去,此刻却浮起一种病态的苍白,两相交迭,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像一张剥落了一半油彩的面具。

最终,我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什么表情也没有成功做出。

我只是静静地、僵硬地侧躺着,依旧保持着被他从背后进入的屈从姿势。身体内部,还残留着他退出后带来的、混合着饱胀和微微抽痛的奇异空虚感,以及那些黏腻液体缓缓流出、滑过大腿内侧皮肤带来的、微凉的湿滑触感。胸前,他那只手似乎失去了继续揉捏的兴趣,但依旧覆盖在那里,掌心滚烫,带着一种所有权的宣示。

我就这样,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不远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夜间永不熄灭的模糊光晕。眼神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些遥远而破碎的东西。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身体,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隐秘的角落,都清晰地烙印着不同男人的气息、痕迹和体液。灵魂……如果这具美丽的皮囊里还栖息着所谓“林涛”或“林晚”的灵魂的话,也早已在一次次的交易、算计、迎合和放纵中,被研磨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点麻木的、条件反射般的生存本能,和深不见底的、连自己都厌弃的空洞。

一百万。

至少,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能在这座欲望与金钱浇筑的城市里,让我暂时维持“林晚”这个身份光鲜表象的燃料。是能汇给老家父母、让他们在邻里间挺直腰板、以为女儿在大城市“有出息”的“孝心”。是下次需要“麻烦”那位李主任时,或许可以用来“打点”或增加自身“分量”的底气(尽管这底气源自更不堪的源头)。甚至……是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仔细触摸的、关于“未来”的渺茫幻想中,一点点可能积攒起来的、微弱的“资本”?虽然这个念头荒诞得像阳光下五彩的泡沫,一触即碎。

值。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残忍的清晰。

反正我都这样了。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这条命……早就明码标价了。一百万,总好过一无所有,总好过回到林涛那种毫无希望的泥泖里挣扎。

王明宇似乎并不期待我给出什么戏剧化的回应。他看着我脸上那瞬息万变、最终归于一片死寂般的平静,甚至眼神里那点空洞的微光都渐渐熄灭,似乎得到了某种他预期中、或者说他乐于看到的“反应”。那是一种彻底的认命,一种深谙游戏规则的麻木,一种将身体和灵魂都摆上货架、任人估价后的无动于衷。

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他终于完全抽身离开。

黏腻的、微凉的液体失去阻碍,立刻顺着腿根更汹涌地流淌下来,浸湿了一小片床单,带来清晰的不适感。但我依旧没有动,甚至连蜷缩一下身体的欲望都没有。

他翻身下床,精壮的身体在昏暗光线里划过一道流畅的阴影。随手扯过凌乱床单的一角,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自己腿间,然后毫不停留地朝着浴室方向走去,赤脚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走到浴室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抛过来一句,像在吩咐佣人处理一件用过的物品:

“钱明天打你卡上。”

话音落下,浴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紧接着,里面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房间里其他细微的声响。

我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浴室的水声持续响了一会儿,我才极其缓慢地、像一具生锈的机器,开始运转。先是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是手臂,最后,整个身体才慢慢地、带着一种沉重的滞涩感,蜷缩了起来。

腿间一片湿冷黏腻,混合着体液和汗水,很不舒服。胸前被他用力揉捏过的地方,隐隐作痛,皮肤上肯定留下了指痕,或许明天会变成青紫。腰臀像是被重型机械碾压过,酸软得几乎不属于自己。那个被反复进入、刚刚又承受了激烈冲刺和滚烫浇灌的地方,传来一种饱胀过后的、带着微微刺痛的空虚和麻木。

我侧躺着,蜷缩着,手臂环抱住自己。这个姿势让我更清晰地感受到胸前的重量和腰臀的曲线,也让我看起来更加脆弱和无助。长发汗湿地黏在脸颊和脖颈,有些痒,但我没有去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