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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事后归巢(2 / 2)

用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威士忌酒气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玄关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客厅里一片黑暗。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到王明宇果然在。他歪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小片胸膛。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睡着了,呼吸带着酒后的沉重。茶几上,水晶威士忌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还剩小半,旁边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他是在这里等我回来等到睡着?还是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回来,只是自己心情不好,喝闷酒喝到睡着?又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某种不满,或进行无声的质问?

我站在沙发边,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模糊的轮廓。这个名义上是我的“男人”,实际上是我的“老板”,是我用身体和自由换取眼下这“优渥”生活的甲方。我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赤裸裸的交易和心照不宣的利用之上,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今晚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他或许不清楚细节,但绝对猜得到大概。这空气里的酒气和烟味,或许就是他的一种情绪。

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我,从身体到灵魂。我此刻只想回到那间属于我的、狭小的客卧,锁上门,把自己扔进床上,哪怕是睁眼到天亮,也比面对这一切来得轻松。

可是……不行。

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提醒我。林晚,你不能任性。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这栖身的公寓,衣柜里的衣服,脸上的化妆品,甚至刚才送你回来的车——都系于眼前这个男人,以及你维持这段关系的能力之上。田书记那边是“外勤”,是“拓展”,而王明宇这里,才是你目前的“根基”和“日常”。你不能让这里也出问题。

仅仅几秒钟的停顿。我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那些属于真实自我的疲惫和抗拒,如同变魔术般迅速敛去。我转身,没有走向客卧,而是先去了主卧的浴室。

又一次脱掉衣服,打开花洒,用温热的水快速冲洗身体。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只是洗去外面带来的尘嚣,和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心理上的“不洁感”。热水流过那些被我自己搓破皮的细微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让我更加清醒。

擦干身体,我走到衣帽间,打开属于我的那个柜门。里面挂着一排睡衣,丝质的,棉质的,蕾丝的,各式各样,都是王明宇喜欢的,或者他认为我应该穿的。我的手指滑过那些冰凉滑腻的布料,最终,停在了一件黑色的衣物上。

将它取下来。展开。是一件睡裙,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裙”的话。通体是极其纤薄的黑色蕾丝,镂空的花纹繁复又诱惑,关键部位只有一层更密一些的蕾丝勉强遮掩,其他地方几乎透明。两根细得可怜的吊带,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掉。这是王明宇有一次出差带回来的,塞给我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暗示显而易见。我只穿过一次,那次他格外“热情”。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我像完成一道既定程序,将它套在身上。冰凉的、带着粗糙蕾丝纹理的布料贴上刚刚沐浴过、尚存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胸口,腰腹,腿间,那些敏感的部位被若有似无地覆盖着,反而比完全赤裸更添了一种刻意展示的、待价而沽的诱惑意味。我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白皙的肌肤从那些镂空的黑色花纹中透出来,曲线毕露,像一件精心包装等待拆封的礼物。

我看了一会儿,抬手将微湿的长发拨到一侧肩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然后,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黑裙女人也回以一个模糊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走回客厅,王明宇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在他身边蹲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漉漉的温顺:“明宇?醒醒,去床上睡吧,沙发上不舒服,小心着凉。”

他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先是涣散的,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在我脸上,然后,视线自然而然地下滑,落在我身上那件在昏暗光线下也遮掩不住其“内容”的黑色蕾丝睡裙上。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几秒,比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长得多。随即,他鼻子里又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短促气音,什么也没说,只是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试图坐起来。

我立刻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他从沙发上搀起来。他的体重压在我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我咬咬牙,撑着他,一步步挪向主卧。蕾丝睡裙粗糙的边缘摩擦着我腿侧的皮肤,他垂落的手肘偶尔蹭到我的腰侧或胸口,带来一阵阵异样的触感。

好不容易将他弄到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他倒头便想继续睡。我却没像往常一样退回客卧,而是掀开被子另一角,同样躺了上去,就在他身边。床垫柔软地陷下去。我侧过身,微微蜷缩起身体,像只怕冷的猫,自然而然地靠近他温暖的身体。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反而让皮肤的接触更加直接。我能感觉到他衬衫布料下的体温,和他身上传来的酒气与须后水混合的味道。

然后,我伸出手臂,轻轻地、带着点试探和依恋的意味,搭在了他的腰上。脸颊也朝着他的方向,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安静。黑暗。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我在表演。表演一个深夜归家的、依赖着金主的、乖巧柔顺且充满“歉意”与“补偿”心思的情人。我在用身体语言告诉他:我回来了,我知道“错”了(或许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但姿态要先摆出来),我还是你的,我依然温顺,依然可供取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在安静的黑暗中越发清晰,但我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柔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身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王明宇,忽然动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对我的姿势。黑暗中,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扫过我裸露在外的肩膀,滑进蕾丝睡裙那极度开放的领口,再往下,落在紧紧贴着他的、我的身体曲线上。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额头上,温热,带着酒后的微醺气息。他没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我,黑暗放大了那种审视的、评估的、带着某种压抑情绪的目光。

就在我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柔顺的表情,睫毛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听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混合着酒意和别的什么的疲惫:

“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质问,没有关心,没有喜怒。仿佛只是确认一个事实。

可我知道,这简单的三个字背后,远不是表面这么平静。这是一个开始,一个信号,一个需要我立刻、准确、且“完美”回应的考题。

我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仰起脸,在黑暗中努力看清他的眼睛,让我的眼神在有限的视线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疲惫、依赖、一丝不安和更多柔顺的神情。然后,我用同样带着点沙哑(恰到好处地表现“疲惫”和“等待后的委屈”)的嗓音,轻轻地、几乎是气声地回应:

“嗯……回来了。”

停顿了一秒,像是犹豫,又像是鼓起勇气,我将脸更近地贴向他的颈窝,蹭了蹭,用那种小猫似的、示弱又讨好的姿态,补上了后面半句,声音更软,更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认命般的驯服:

“你……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