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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加我微信(2 / 2)

两人又就着醒酒汤和刚才的饭局,轻松地寒暄了几句,包厢里的气氛,迅速恢复了之前那种和谐、热络、属于权力与利益交换场的表象。我像一个突兀的背景板,一个刚刚经历了暴风雨、勉强修复外表的瓷器,被彻底排除在了这场对话的核心之外。我安静地、近乎麻木地坐在沙发一角,小口喝着王明宇后来也给我端来的一碗同样的汤。温热的、带着淡淡药材香气的液体滑入翻搅不适的胃中,稍稍安抚了生理上的躁动,却丝毫无法化开心头那团已经凝结成冰的、粘稠而黑暗的东西。

刚才那短暂却又无比漫长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突如其来、猛烈异常的暴风雨。它确实留下了满地肉眼可见的狼藉——凌乱的衣衫,红肿的唇,颈间的印记,颤抖的身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暖昧而危险的气息。但更深层的、无形的痕迹,则烙印在了心理的每一个角落:那种被当作无生命的物品随意推来送去、在权力和欲望的刀尖上被迫跳舞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那种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身体与意志的背叛与分裂;那种在恐惧与某种畸形的诱惑之间摇摆不定的、对自我认知的彻底混乱。

我没有激烈地反抗。甚至在某个被酒精和情欲冲昏头脑的瞬间,这具年轻的身体可耻地、真实地产生了剧烈的生理反应,有过片刻不受控制的沉溺和可悲的迎合。而现在,风暴暂歇,我竟然因为施暴者的“临时收手”而暗自庆幸,甚至对他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扭曲的“感激”。

这种复杂、矛盾、扭曲到极点的心理状态,让我自己都感到无比的陌生、恐惧和厌恶。我到底是谁?我还是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冷静权衡、试图掌控自己命运的林涛吗?还是已经彻底沦陷,变成了一个需要依附于男人、周旋于权力场、不得不利用自身色相和性别优势来谋取生存空间和虚幻安全感的“林晚”?这两个身份,在此刻剧烈地冲突、撕扯,让我有一种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和迷茫。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像一幕幕虚幻的霓虹戏剧。我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一个抽离了灵魂的旁观者。身体深处,被触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发热;腿间的湿意和异样感顽固地存在着,提醒着刚才的遭遇并非梦境;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带着烟草和茶香的气息,混合着我自己口红的甜腻,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王明宇也保持着沉默,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和深邃。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声。

直到车子缓缓驶近我居住的小区,速度慢了下来,他才仿佛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存在,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交代一件最普通的公事:

“田书记对你印象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或许根本不需要斟酌,“以后,记得多联系,多向田书记请教学习。”

多联系。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却像三把冰冷的、淬了毒的钥匙,“咔哒”一声,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更幽深、更黑暗、也更危险的门。门后是什么?是更直接的索取?是更漫长的、不见天日的周旋?还是最终无法避免的、彻底的献祭?

我没有立刻回答。喉咙像是被冻住了。目光依旧固执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的街景,那些平凡温暖的灯火,此刻离我如此遥远。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我身后,那扇紧闭的车窗,突然发出了细微的电机驱动声,开始无声地、平稳地向下降落。

冰凉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我耳畔的碎发,也让我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了一瞬。我愕然地、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猛地转头。

田书记的脸,出现在降下的车窗后。包厢里那种充满了赤裸欲望和侵略性的、令人窒息的眼神,此刻已经巧妙地被收敛了起来,重新覆上了一层温和、沉稳、带着领导式关怀的面具。只是,他的嘴角,依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照不宣的笑意。那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精准地、不容错辨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小林,”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平稳、甚至带着点长辈关怀的语调,只是在这寂静的车厢里,在刚刚发生过那些事情之后,这语调听起来格外地意味深长,“今天辛苦你了,陪我们这些老头子聊了这么久,还喝了这么多酒。”

他稍稍停顿,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以后工作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的心,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又以一种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力度疯狂擂动起来!直接联系?怎么联系?像他这样的人,私人联系方式必然是高度保密的,绝不是我这个层级的人应该拥有、或者能够轻易获取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瞬间的僵硬和迟疑,或者说,他本就没有打算给我真正迟疑和拒绝的余地。他从容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手机,很自然地解锁,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内亮起,映亮了他线条清晰、带着惯常威严的下颌,和他此刻平静无波却暗藏深意的眼睛。“微信方便吗?现在都流行这个。有时候发个消息,沟通起来比打电话更方便,也不容易打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连灌入车厢的夜风,似乎也停住了流动。整个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那一点冰冷的光,和他平静等待的目光。

我的呼吸变得极其轻微,几乎屏住。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更深的、被彻底物化的冰冷感,席卷了全身。下意识地,几乎是出于一种可悲的求生本能,我的视线飞快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求救意味,瞟向了驾驶座的方向。

王明宇就坐在那里,双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侧脸对着我们这边。窗外掠过的路灯和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表情……平静。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甚至,在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以及田书记的动作时,他的脸上,还极其自然地、配合地浮现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对领导如此“亲切关怀晚辈”的认同,以及作为“引荐人”和此刻“旁观者”的、略带谦恭和赔笑的神情。

没有不悦。没有阴沉。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一个男人、一个将我“介绍”出去的男人,在目睹另一个更有权势的男人当着他的面,索要他“所有物”的直接联系方式时,可能产生的、哪怕是最微妙的被冒犯感、领地意识或嫉妒。什么都没有。

那纯粹的、无懈可击的“恭敬与赔笑”,像一面擦得锃亮却冰冷刺骨的镜子,清晰地、残酷地映照出我在他心中的真实坐标——一个有用的、漂亮的、可以用于交换和铺路的“资源”,一件精致的、有助于他巩固和提升关系网的“礼物”。我的感受、我的意愿、我被迫接受这一切后可能面临的更复杂危险的处境,甚至是我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和自主权,都不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那副纯粹功利性的表情的考量范围之内。

一股寒意,比车窗外的夜风更冷千百倍,从我的心底最深处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瞬间冻僵了我的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变得冰凉麻木。我捏着那个小巧手包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哦,好,好的,田书记。”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顺从,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我几乎是完全机械地、凭借着身体残留的本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我点开微信,调出个人二维码,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将那小小的、却仿佛重若千斤的方形图案,递到了降下的车窗边。

田书记从容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微微倾身,用他的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我的二维码。扫码成功的提示音,轻微却异常清晰地,在他的手机里响起。几乎同时,“叮”的一声,清脆的、如同某种审判落槌般的声音,也在我的手机里响起,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好友请求通知——一个极其简单、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的微信名,一个空白的朋友圈背景。这简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好了。”

他收起自己的手机,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完成了一项再平常不过的社交礼仪。他重新靠回座椅,对我露出了一个更明显的、带着满意和某种更深层次掌控意味的笑容,“早点回去休息。今天你也累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坐坐。”

“……谢谢田书记。”

我垂下头,避开了他此刻显得“温和”却更令人心悸的目光,也同时,彻底避开了驾驶座上,王明宇可能投来的任何眼神。这句道谢,比刚才在包厢里那句,更加艰难,也更加空洞。它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落入深不见底的寒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车窗缓缓上升,重新闭合,将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和那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力,隔绝在了车外。夜风被彻底阻隔,车厢内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小区,停在了我住的那栋楼下。

王明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直到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踏上地面。

“自己上去小心点。”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像在完成最后一道程序。

“……嗯。”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关上车门。

黑色的路虎没有停留,立刻调转车头,驶出了小区,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我独自站在楼下,夜风吹拂着我凌乱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带来阵阵寒意。我抬起头,看着楼上那扇属于“林晚”和“苏晴”的、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手指紧紧攥着手机,那里面,刚刚添加了一个足以改变一切、或者说,早已改变了一切的联系方式。

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被触碰过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冰冷的洞。我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无法回头。

而我,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或者说,从“林涛”变成“林晚”的那一刻起,很多选择,就已经不在我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