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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还是堕胎(2 / 2)

“**然后,再来这里,**”她的目光落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标志着“手术区”的门,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把他杀掉。**”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记沉重无比的**铁锤**,裹挟着冰冷的现实、尖锐的讽刺和深切的痛苦,狠狠地、精准地砸碎了我所有摇摇欲坠的、自欺欺人的伪装!将我那些隐藏在“不得已”、“现实所迫”、“为了大家好”借口之下的、最黑暗、最龌龊、最自私自利的心思——用这个孩子作为终极筹码的幻想,对a先生扭曲的占有欲,对超越苏晚的病态渴望,以及发现无法承担后果后、又想轻易抹去痕迹的懦弱与残忍——**血淋淋地、不加任何修饰地**,摊开在这条充满了新生希望与生命终结意味的、冰冷的医院走廊里!暴露在这消毒水的气味中,暴露在她穿透一切的目光下!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苏晚。

我曾经作为“林涛”时,法律上的妻子,曾经同床共枕、分享过生活与(或许虚假的)温情的伴侣。

她是给了我“晚晚”这个身份、这副皮囊、以及最初女性化引导的、最重要的推手之一(尽管动机复杂)。

她是我现在腹中胎儿生理学上父亲的、另一个亲密的女人。

而她子宫的伤痛——“子宫脱垂”,这个带着明显生育损伤意味的诊断,其根源,竟可悲地、讽刺地追溯到我作为“林涛”时,与她共同“创造”的那个早已逝去在记忆长河中的、属于“我们”的孩子。

命运的丝线,在此刻,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角落,以一种无比讽刺、无比残忍、也无比精准的方式,**纠缠、打结、拧死**,成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解开、只会越挣扎勒得越紧的**死结**。将我们三个(不,或许是四个,包括那个尚未成型便已注定结局的生命)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坠向共同的、黑暗的深渊。

她说完最后那句话,没有再看我。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那痛楚和恶心加剧。

她挺直了那纤细却此刻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的脊背,尽管我能清晰地看到那挺直的背影下,无法完全掩饰的一丝细微的**颤抖**和**摇晃**。她攥紧了手中的病历袋,一步一步,迈着比来时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决绝的步伐,朝着走廊另一端、那通往医院出口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笃、笃、笃”,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那片更深的、被惨白灯光照亮的空旷里。

我依然僵立在原地。

像一尊被瞬间冻结在时光里的、拙劣的盐柱。

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印着冰冷文字的浅绿色预约单,此刻**重逾千斤**,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着我的掌心,也灼烧着我的灵魂。

“胆子这么大……”

她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最精准的判决,在我耳边反复地、魔怔般地**回响**,撞击着耳膜,也撞击着我那早已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

是啊。

我胆子很大。

大到可以颠覆与生俱来的性别,撕裂原有的社会身份。

大到可以背叛曾经最亲密的伴侣,将道德与伦常践踏在脚下。

大到可以试图用一个无辜生命的降临作为筹码,来维系一段扭曲、危险、建立在双重谎言之上的畸形关系。

又大到可以在发现筹码过于沉重、可能引火烧身时,便轻易地、冷酷地决定亲手**终结**这个“错误”,试图将一切恢复“原状”(如果还有原状可言)。

可是,这巨大的、近乎疯狂的“胆子”背后,支撑它的究竟是什么?

是无所畏惧的勇敢吗?

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吗?

**不。**

是**虚无**。是对自身存在价值的彻底迷失与疯狂求证。

是**迷茫**。是在性别、身份、情感的湍流中随波逐流、找不到方向的溺水感。

是沉沦于欲望与背叛的漩涡后,无法自拔、也无力挣脱的……**绝望**。是对“正常”生活的无能,对“真实”自我的逃避,只能在这条黑暗的歧路上越走越远,用更大的错误去掩盖上一个错误,直至万劫不复。

“**23号,林晚女士,请到3号手术室准备。**”

清晰而温和的电子女音,通过隐藏的音响系统,在安静的候诊区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也像一把钥匙,骤然拧开了我冻结的肢体。

我浑身一震,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被强行拽醒。

我低下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写着“23号,林晚”的单据。

然后,我机械地、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般,缓缓地**站起身**。

双腿有些发软,膝盖传来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但我强迫自己站稳。

我迈开脚步,朝着护士指示的、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标志着“手术区

闲人免进”的磨砂玻璃门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铺满尖锐碎玻璃和烧红炭火的刀刃上。**

苏晚离去时那挺直却颤抖的**背影**。

她那双充满震惊、痛苦与讽刺的**眼睛**。

她轻描淡写却又重如千钧的**话语**。

a先生递过卡片时那平静无波的**脸**。

还有……身体深处,那微弱却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象征着某种荒谬“可能性”的、此刻仿佛已彻底沉寂下去的**悸动**……

所有这些影像、声音、感觉,如同走马灯般在我混乱不堪的脑中疯狂地**闪回**、冲撞、交织!形成一片光怪陆离、令人眩晕的漩涡,几乎要将我残存的意识彻底吞噬。

我走到了那扇磨砂玻璃门前。

门后,是一个我即将踏入的、更加冰冷、更加绝对的世界。

握住冰凉的门把手之前,我最后,**不受控制地**,**回头**,望了一眼苏晚消失的那个方向。

走廊空空如也。

惨白的灯光,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的、无孔不入的消毒水气味。

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这个即将被我亲手终结的、由混乱与错误孕育的“秘密”。

以及……某些东西,随着那个背影的消失、随着那阵悸动的沉寂,也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带走**了。

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不该存在、也终将消失的胚胎。

还有某些……或许在很久以前、在我还是“林涛”的时候,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关于**爱**,关于**家庭**,关于**责任**的、模糊的温暖记忆。

还有某些……在我成为“晚晚”之后,于黑暗中滋生过的、关于**被需要**,关于**独特存在**,关于**扭曲救赎**的……最后一丝,微弱而可悲的**幻想**。

玻璃门在我身后轻轻合拢,发出轻微的气密声响。

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交叉的伤痕**,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不知需要多久,这新鲜的、狰狞的伤口才能开始**结痂**。

或许,它**永远不会**。

只会成为一道永不愈合的、沉默的烙印,刻在这具名为“晚晚”的躯体上,也刻在那个早已死去的“林涛”的灵魂残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