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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女装初试(2 / 2)

我像一只在窝里被突然惊动的兔子,几乎要弹跳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冰凉的墙壁。

“不、不用……”

我慌乱地应道,声音干涩。

但帘子还是被从外面轻轻掀开了一条缝,导购员探进半个身子,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笑容。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迅速扫过,然后,极其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天啊!这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制的!”

她的惊叹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戏剧化的真诚,“太合适了!这个颜色简直是把您的肤色优势放大了十倍!”

她不由分说地走进来(试衣间本就不大,她的靠近带来一阵香风和压迫感),伸手帮我调整肩部一些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褶皱。她的指尖温热,动作熟练,在整理布料时,不经意地擦过了我裸露的锁骨。

那一点温热而陌生的触碰,让我浑身一僵,脖颈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肌肤,因为她的靠近和触碰,传来一阵清晰的存在感。

“看这个腰线,”她退后一步,双手比划着,目光里充满了专业的欣赏(或者说,销售的热情),“现在真的很少能遇到像您这样,把这种带点少女感的款式穿得这么灵动、一点都不显甜腻俗气的客人了。骨架好,比例也好,真是衣架子。”

她的赞美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我耳根发热,不知所措。我垂下眼,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的手指,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持续升高。

就在这时,她像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亮晶晶的、镶着细碎水钻的抓夹。

“头发披着虽然也好看,但试试半扎起来,会更清爽,也更能突出肩颈和锁骨的线条哦。”

她说着,已经绕到我身后。

我甚至来不及反对,就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指,轻柔地穿过我的长发,拢起上半部分。她的动作很轻,很专业,没有扯痛我。碎发被一点点整理好,然后用那个漂亮的抓夹,在脑后偏上的位置固定住。

当最后一缕发丝被拢起,脖颈和后颈大片肌肤骤然暴露在凉爽空气中的感觉,让我心脏猛地一悸。那是一种混合着清凉、裸露,以及一种被“展示”般的奇异感觉。

“好了,转过来看看。”

导购的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

我像被操纵的木偶,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再次面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目光触及镜中影像的刹那,我的呼吸,是真的停滞了。

镜中的少女……那还是我吗?

藕粉色的柔软针织衫,衬得肌肤如新雪般白皙剔透。微卷的黑色长发,一半被那个闪亮的抓夹束成松散的半扎发,慵懒地固定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转头轻轻晃动;另一半长发披散在肩背,发梢扫过裸露的脖颈。因为发型的变化,整张脸的轮廓更加清晰,眉眼似乎也因此显得更加精致。那双总是盛满惶惑的眼睛,此刻在柔和的灯光和粉色映衬下,竟然也仿佛流转着一点自己都陌生的、氤氲的水光,带着几分懵懂的娇媚。

这个影像,陌生得让我心惊,却又……美得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那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种状态。不是“林涛”的粗粝,也不是之前“林晚”的模糊。这是一个被衣物和发型精心“塑造”过的、介乎于少女的清纯与初熟女性妩媚之间的、具体而美丽的形象。

“再试试这条缎面a字裙?和这件上衣是绝配!”

导购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凝视。她不由分说地递过来一条珍珠白色的短裙,面料泛着柔和润泽的光,像凝固的牛奶,又像月光。

我几乎是被半推着接过了裙子。指尖触碰到那冰凉顺滑的缎面时,又是一阵战栗。

在导购鼓励的目光下(她甚至体贴地背过身去),我慌乱地换上裙子。冰凉的缎面贴着大腿肌肤滑落的感觉,新奇而刺激。拉链在侧腰,我颤抖着手,费力地拉上。当拉链齿合拢的轻响传来,裙子的轮廓完整地包裹住臀部和大腿时,我能感觉到它贴合着身体曲线,裙摆随着我的站立自然地散开一个柔美的、微微蓬起的弧度。

导购员这时转过身,竟然蹲了下来,伸出双手,极其仔细地为我整理裙摆的褶皱和腰际的贴合度。她离得很近,发梢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更加清晰地萦绕在我的鼻尖。这个姿势,让她(也让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我那双从未被如此直接注视过的、裸露在短裙之下的小腿上。

在试衣间顶灯毫无保留的照射下,那截小腿的肌肤,白得几乎有些刺眼,光滑,笔直,线条流畅,没有一丝瑕疵,像用最细腻的白玉雕琢而成。一种混合着羞耻和被观赏感的灼热,从小腿肌肤一直烧到头顶。

“真是太完美了!”

导购员站起身,双手合十,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惊艳和赞叹,“您现在就像……就像刚从樱花树下走出来的日系少女!又纯又欲,气质干净得不得了,但身材和打扮又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女人味……真的太绝了!”

这种过分直白、甚至带着某种范畴定义的吹捧,让我尴尬得脚趾抠地,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心里却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认可的窃喜和慌乱。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热烈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柔软的边缘,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持续升温,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还有这套,同系列的吊带和开衫,迭穿效果也超级好!或者这条牛仔裤,搭配您这件上衣,就是时下最流行的纯欲风……”

导购员显然进入了状态,又拿来了新的搭配。

看着那越来越多的衣物,我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对新形象的微妙沉迷和愉悦,忽然被一股更强大的恐慌压倒了。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害怕这种被精心装扮、被赞美包围的感觉,像糖衣毒药,会让人迷失自我,忘记这具美丽皮囊之下,那个依旧混乱、惶恐、一无所有的灵魂。害怕一旦沉浸于这种“被塑造”的快乐,就会彻底失去对“我是谁”的掌控。

“不、不用了!”

我几乎是慌乱地摆手,声音比之前大了些,带着明显的拒绝,“就……就这套,挺好的。就这套。”

导购员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笑容:“好的,当然。这套真的非常适合您。那我去帮您把吊牌剪掉,您可以直接穿着走,效果这么好,别换下来了。”

结账时,看着导购员细心而熟练地用剪刀剪掉衣物上标签的动作,我竟有一种奇异的感受,仿佛她在进行的不是一项简单的服务,而是某种……赋予新生的、带着仪式感的环节。她将剪下的吊牌和小票一起递给我,微笑着说:“好了。这套衣服在等它的主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呢。”

这句话,像一句谶语,轻轻敲在我的心上。

当我将自己那套洗得发白、沾着汗味的旧t恤短裤塞进商场提供的纸袋时,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那声音,莫名地让我想起某种生物,在寂静中缓缓蜕下陈旧、干枯外皮的声音。沉重,但也意味着新生。

穿着这身崭新的藕粉色针织衫和珍珠白缎面短裙,踩着依旧陈旧但此刻似乎也不那么碍眼的人字拖,我重新走出了商场。傍晚时分的风,比午后温柔了许多,带着夕阳的暖意和城市即将苏醒的夜的气息。

针织衫下摆的流苏,在晚风的轻拂下,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抚过我的手腕内侧,那里肌肤格外细嫩,带来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意。缎面的裙摆,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摩擦着大腿的肌肤,那种冰凉、顺滑、又带着微妙阻力的触感,是全然陌生,却又奇妙地令人愉悦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布料与肌肤的互动,裙摆荡开的弧度。

路过一栋写字楼光洁如镜的玻璃幕墙时,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甚至停了下来,侧过头,凝视着那巨大的、映照着街景和行人、也映照出我此刻身影的“镜子”。

幕墙中,那个迈着尚且生涩、小心翼翼步伐的倩影,被温柔的夕阳光线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藕粉与珍珠白,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柔和静谧。长发半扎,裙裾微扬。

她既不是从前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眼神浑浊的“林涛”,也不是时尚杂志上那些妆容精致、表情冷漠的模特。她更像是一只刚刚经历漫长而痛苦的挣扎,终于从厚重茧壳中挣脱出来,正颤巍巍地、带着湿漉漉的翅膀,在傍晚的微风中,第一次尝试舒展自己斑斓羽翼的——蝴蝶。脆弱,美丽,充满未知,但也蕴含着飞翔的可能。

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关上门,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目光暂时隔绝。我没有开灯,任由渐浓的暮色填充房间。

我站在那面布满污渍的穿衣镜前,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静静地看了很久。指尖抬起,轻轻抚过针织衫上那些精致的镂空花纹,触感细腻。忽然间,学生时代生物课上,一个遥远的名词,带着全新的含义,撞入脑海——“完全变态发育”。

昆虫从幼虫到成虫,需要经历卵、幼虫、蛹、成虫四个阶段。蛹期,外表静止,内部却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重组。最终破茧而出的成虫,形态与幼虫截然不同。或许,每一个生命真正意义上的蜕变与成长,都需要经历这样一段在外人看来可能是“笨拙”、“丑陋”甚至“痛苦”的、封闭的“蛹期”,然后在某个时机,积蓄足够的力量,撕开束缚,展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全新的、美丽的形态。

当皎洁的月光,透过我新换上的、质地更轻柔的白色纱帘,如流水般洒进房间,静静铺陈在珍珠白缎面裙摆上,泛着幽幽的、清冷如珍珠般的光泽时,我倚在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指尖有些凉。我打开前置摄像头,没有开任何美颜或滤镜,就着窗外流泻进来的、天然的月光,对准了自己。

屏幕里,光线朦胧,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被粉色包围的轮廓。黑色的发,白皙的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因为角度和光线,脸上的惶惑似乎被隐藏了许多,嘴角甚至因为看着镜中这陌生的“美景”,而不自觉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一点点惊魂未定后的侥幸,一点点对新形象的窃喜,一点点对“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的讶异,或许,还有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份“美丽”的珍视。

这张照片,最终没有发送给任何人。没有分享到任何社交平台。

它静静地留在了手机的相册里,成为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关于这个夜晚,关于这场笨拙而至关重要的“蜕变”的、私密的见证。

就容我,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对着镜中那个既陌生又渐渐熟悉的倒影,悄悄地、小小地,自恋这么一下吧。

毕竟,破茧而出,舒展翅膀的这一刻,无论多么短暂,多么忐忑,都值得被记住,被允许有一丝沉醉。因为前路漫漫,风雨未知,而这最初展露的、颤巍巍的美丽,或许将是支撑“她”走下去的、第一份微弱却真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