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样子,怕冷,还好用着药,一直也没什么大碍。”
“我看她穿着毛氅。”
“入秋就开始披着了,白狐毛,稀罕物,多暖和。”
她可还喜欢吗?霍忠不敢问她,他甚至不敢将礼物亲手交给她。
“药需按时吃。”他干瘪地嘱咐道。
“是。”
“若还需别的,直接转达我便是。”
“是。”
“还有,郑四贪玩好动,你要盯着她注意分寸,免得将夫人磕了碰了。”
“是。”
霍忠还想叮嘱什么,又觉得自己闲得多事,便讷讷止住:“不早了,你下去吧。”
回到偏屋,一股久无人居的霉味扑面而来,距离上次回京已久,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屋里只有一张榻,一个木柜,一个烛台,几乎算是家徒四壁。
本来有张桌子,被柱子搬到院子里,郑秀秀春天要赏花,不能没有茶歇的台子。
霍忠没点烛火,在月色下掀开布包,露出偃月刀的轮廓。
多年前,他在郑府见过这把刀,郑天洪把它供奉在高堂,郑府上下日夜跪拜。圣上赐予什么,就要收回什么,如今偃月刀落在他手里,恐怕他也死期将近。
沉思许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霍忠敏锐,迅速将刀裹起,翻身假寐。
门吱呀推开,脚步放得更轻了,来人在榻前停下,拍他:“醒一醒。”
他根本没睡,但他选择一动不动,闭上眼就不用面对现实。
女人伏到他身上,柔软的胸脯贴上来,软肉挤在他后背,让他顿时起了反应。
他闻到熟悉的馨香,他曾把头埋在这两团乳肉之间,在这香气中吃她的乳,她叫得浪极了,挺着腰把香乳往他嘴里送。
他想,她大概不记得这些,毕竟他对她不算什么。
“别装了。”李萋从后面握住他的粗硬,隔着亵裤弹了下,语气不耐,“我问你。”
“问什么?”他声音闷而淡,蜷起身避开她的亵渎,稍显委屈。
他不明白,她为何能变得这样快,只是三个月未见,她竟像陌生人一样,眼神好似从未认识过他。
“你看着我。”李萋要求道。
他照做,坐起身。她散了头发,已经梳洗过了,外袍松松敞着,里衣绣着松枝雪梅。
这是他去年除夕买的,一人一件,郑秀秀拿到手就扔了,李萋留着。
或许她心里还是有他的,这样想着,他又有了与她对视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