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倒好,拿了他的钱,请了最好的审计,天天只顾着自己享受玩乐,不是四处挥霍就是给他发艳照骚扰他工作。
惹得公司的董事都旁敲侧击地来跟他告状,问他为什么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到公司添乱。
这女人简直是在故意丢他的脸。
周见逸拎起那两本沉得坠手的画册,随手翻了翻。
粗略扫一眼,外行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简茜棠的天赋确实出众,简历介绍过,她的作品还曾在卢浮宫青年画展展出。
说她洞察力惊人,自然没错。
但周见逸凭着直觉感到,这里面藏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如果不深究,只能说明简茜棠点错了天赋点,擅长画画而不懂经营,说明不了什么。
可周见逸很清楚,简家本来就是经商人家,不可能对女儿没有经济常识培养。
拥有如此敏锐洞察力的人,怎么可能在面对一个错漏百出的烂摊子的时候,毫无作为,只能提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除非那是她故意演给观众看的。
虽然不清楚这大半个月她到底忙活了些什么,周见逸毕竟见多了人心算计,也能一眼看穿简茜棠提拔那两个人的心思。
事实显而易见,她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他给的权力,培养自己的心腹。
可笑,难道她觉得他不管这种琐事,就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吗?
周见逸微微冷下脸,刚才亲密放纵的情浓蜜意已经全然消解。
衣角突然被拽了拽,他垂眼看去。
简茜棠眼尾微红,手指绞着,只是卷翘的睫毛遮着眼,看不清她的眼神,是不是真的跟发颤的声音一样可怜:
“首长,您发话吧……我是不是做错了?要是您说我错了,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