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留下来了,女孩决定还是给自己想个名字便于称呼。稍加思索,她抬头对男孩说道:
“以后就叫我仲夏吧,现在应该是夏天。”名字什么的,有一个就行了。起名废。仲夏理直气壮的想。
男孩也淡然接受了这个名字,毕竟是这种贫民窟,随便取一个名字才是常态。“好,仲夏是吧,我是中原中也。”
“那么请问中原先生,”仲夏挺胸抬头,努力坐端正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些,“我之后的工作是什么呢?别看我这样其实已经可以下床……”
“喂!你先好好养伤吧,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可恶的形象啊!”
居……居然还可以先养伤?我这伤要想全好没十天半个月可做不到啊?这是什么慈善组织啊?新成员可以干躺半个月的?
仲夏震惊了,她原先以为在这种混乱环境下能留存下来的肯定是弱肉强食的□□组织,根据穿越前的各种社会新闻和纪录片来看,这种组织里就算是小孩子也没有吃闲饭的道理,运气好一点去街上利用小孩子的外表坑蒙拐骗为组织赚钱,运气差一点缺胳膊少腿也不是没有。
虽然中原先生人很好救了我,但是他看起来年纪也不是很大的样子,应该在组织里也属于被剥削的底层儿童,想帮也帮不了太多。
其实仲夏都做好柱根棍去闹市区利用可怜的小孩子外表沿街乞讨的准备了。
毕竟这种动荡危险的地方,作为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孤儿,能平安活下来就要感谢神仙保佑了,天天躺着吃白饭那是大人物才有的待遇。
中原中也看着仲夏迷茫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也知道其他组织的孩子是什么待遇的他沉默了一下,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摁住女孩的肩膀,安抚的说:“你就放心养伤吧,咱们羊可不像其他恶心的帮派那样伤害小孩子,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在伤好之前不要东想西想的,安心吧。”说完,他转身出了屋子。
屋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中原先生在跟其他人说明情况。仲夏本来应该等待其他人进来的,但是她实在太虚弱了,躺在床上控制不住睡意又渐渐睡了过去。
之后,仲夏真的如中原先生所说的,安稳的躺了好几天。虽然中原先生东奔西走很忙碌的样子,但是组织里的其他成员也非常和善,他们主动把食物分给仲夏,还每天帮仲夏换药包扎。虽然这里条件艰苦,但是比起刚穿过来的时候,这简直就是天堂。
朝奈,就是仲夏第一次醒来在门边探头的小姑娘,她和仲夏的关系最好。她真的是一个很活泼乐观的姑娘,每天在仲夏耳边叽叽喳喳的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对于新成员的疑问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仲夏也在这几天的闲聊里,渐渐知道了这是哪里以及自己加入了一个怎样的组织。
嗯,“羊”,一个全员未成年的自卫组织。原来如此,如果所有成员都是朝奈酱和中原先生这样的单纯善良小孩子的话,那么自己会受到这样的优待就可以理解了呢。
——才怪啊!全员小屁孩的组织是怎么在这种“群雄割据”的混乱地方生存下来的?看你们瘦瘦小小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对上那些腱子肉一米八的□□大汉们那还能活着?所以这种童话故事一样的组织真的不会在成立的第一天就被其他帮派团灭吗?
虽然内心犹如千万草尼玛呼啸而过,但是仲夏还是维持住了一贯的面瘫脸,然后委婉的像朝奈酱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啊哈哈哈……不用担心啦仲夏酱,中也他超厉害,根本没有其他帮派敢来欺负羊的!”然后得到了一个这样的回答,还附带了朝奈小姑娘的灿烂笑容一枚。
嗯,仲夏想象不到中原先生那单薄的小身板是怎么把其他帮派吓得不敢来范的,羊里面仲夏见过的武器只有匕首之类的冷兵器,中原先生难道拿着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出去火并吗?仲夏在之前的黑心组织里可是看到了无数持枪巡逻的大汉啊?
仲夏忧心忡忡,就怕哪天忽然冲进来一伙人把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一波带走。
中原先生似乎发现了仲夏不太对劲的状态,他又一次坐到了仲夏的病床前:“我说你怎么回事?让你好好养病就好好养病,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仲夏也不好直说自己是在为大家的悲惨未来担忧,只能转弯抹角的打听:“我……我没事,就是……就是吓到了,总是做噩梦。对了,之前抓我的那个组织现在怎么样了?你当时是怎么脱身的?”
现在回想起来仲夏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人的悲惨嚎叫和求饶声,难道中原先生是趁着两方人马火并之际趁乱把自己带出来的?
中原先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搞了半天你还在害怕那种事吗?别担心,那个组织已经覆灭了,据我所知镭波街也没有其他搞人体实验的组织,不会有人来抓你。”
所以你的这种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啊中原先生!仲夏企图再追问两句。
这时候,端着托盘的朝奈酱走了进来:“仲夏酱,到时间吃晚饭了哦——”
中原先生也摆摆手:“总之你先吃完饭再说吧,你瞅瞅你的这个小身板,哪有十岁的样子,连七岁的健次都比你壮实一点。”
于是仲夏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接过餐盘放在桌上:“谢谢你,朝奈酱。”
……唉,又来了,每日三次的上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