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慰生的实力本就在二人之上,如今又走火入魔不管不顾,两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还是隐峰让行森先吸引其注意力,在慰生身后刺出一剑,这才堪堪扳回一成。
回过神,发现此地已被夷为平地,那座破庙也化作飞灰,这声响让不远处的李家村被震醒,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行森咬牙道:“这样下去,恐怕李家村也会被夷为平地。”
隐峰眸光一闪,道:“这样正好,若是王白在李家村正好可以死于慰生之手。”
行森内心一动,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虽然隐峰的实力没有高出自己,但对方的心计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只是突然想到一事,他皱了下眉:“若慰生与幻虚并非同一人,慰生又受了如此之重的伤,那么幻虚定然就在附近。我们现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为何还未出现?”
隐峰也是一皱眉。
却听慰生的呼吸不对劲,两人回头,见慰生难得平静,抬眼见山巅失神。
二人顺着对方的视线抬头,见高山之上,圆月繁星之下,独立一道修长身影,对方红裙烈烈,长刀霜白,冰冷肃杀。
只见长刀,正以为对方是幻虚,但看清对方面庞,不由得惊讶出声:
“王白?!”
王白手中长刀一偏,刀身比月色更冷。
她垂眸,见仙魔妖三人都聚集在此,道:“正好,人齐了。”
她从山顶一跃而下,如一条红色丝绸,猛然绷直瞬间落地。百丈高的山,落地时毫无生息,形若鬼魅,身若清风。
仙魔妖三人皆是一怔,见她手中握着长刀,眉目冰冷,下意识地有了不好的预感。王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似乎会道法?
还是隐峰动了一下发紧的喉咙,冷笑道:“幻虚,你当初就用扮作王白的方法欺骗本尊一次,你以为这一次本尊还会再上当吗?”
王白没回答,视线一寸寸地扫过这三个人,三人莫名不寒而栗,她这才抬起手中长刀,道:
“我还未使用障眼法。”
这是不承认他就是幻虚所化?但王白怎么会有幻虚的长刀,还有如此之强的灵力波动?
行森忌惮地看了王白一眼,对隐峰道:“这个道士心思诡谲,当初就是用了此招分我的神,隐峰,莫要上她的当。”
比起慰生,这个幻虚更加难对付,他当然不会上当。隐峰点头,转头对慰生说:“慰生,此人就是你找的幻虚所化,你还不速速杀了他?”
慰生却没有动,只是仅剩的一只神眼里面闪过微弱的金光,他的脚下像是生了根,定定地看着王白,面上表情十分异常,似乎是看到了此生最不可能看到的事。
王白勾了一下嘴角,抬起长刀瞬间来到隐峰面前,长刀刀刃冰寒,却在月色下闪出一点金芒,这是李尘眠亲手为她锻造的刀,此刀被握于她手中,足以斩断一切!
隐峰没想到她说出手就出手,回过神勉强回挡,他抬眼对上王白的双眸,被里面的冷漠激得心脏一顿,反手击退对方瞬间向后退了一大步。
“幻虚,你真是阴魂不散!”
王白没回应,她单脚刚一落地就立刻又攻了上来,隐峰一皱眉,下意识地就把行森推了出去,行森暴怒:“隐峰!”
隐峰道:“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你和慰生先对付他,我去找王白!”
行森无奈,为了重缘也只好照做。
一转头,正欲劝慰生冷静,就看他已经目露猩红,咬牙冲了上去。他眯起眼,飞到了王白的身后。他就不信他们一妖一仙,还对付不了一个凡人道士?
他见王白正应付慰生的缠斗,对准其后心瞬间一刀斩下!
然而一刀落下,却猛然斩了一个空,他一惊,瞬间上前几步,眼前突然一片白茫茫,山中不知何时起了雾,他又惊又怒:“幻虚!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四周的云烟雾罩,还有慰生的一道闷哼。他心神一绷,顺着声音追去。
此时慰生的断剑和王白的长刀相接,只听一声金鸣,火花在二人眼底炸响,慰生对上了她的眼,突然一怔。回神后有些恼怒,反手一掌打向她的胸口。
她翻身躲过,道:“为何会犹豫?是因为刚才看到了真相吗?”
慰生气喘如牛,咬牙嘶吼:“幻虚,幻虚!”
王白再度攻上,刀尖离慰生仅剩的半只眼只有一寸:“你的神眼能看清一切,你知道我刚才没有用障眼法。”
慰生突然一怔,他剑尖一挑躲过刀刃的寒意,愤恨地看向王白,眼底闪过慌张和逃避。
二人的刀尖碰在一起,王白眯起眼:“你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你仙剑里的重缘。”
慰生的瞳孔一缩,因为在下一刻,他听到来自仙剑里重缘哽咽的呼唤:“阿白……”
隐峰来到群山边缘,上前一步就能到李家村的后山,但正当他要继续向前飞驰之时,突然被一道空气墙撞飞,他一惊,抬眼一看面前空无一物,但自己却能摸到无形的墙。
这是……只有仙人才会的禁制?
隐峰神色一变,仙人才会的禁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就是慰生设下的陷阱,用王白的死劫当做诱饵将他和行森引到此处,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行森惊疑不定,正看到从迷雾之中冲出一道蓝影,那人飞到眼前,他这才看出是行森。行森半身是血,见到他大松了一口气,道:“总算见到你了。”
隐峰问:“我不是让你拖住幻虚吗?”
行森咬牙:“我本想拖住他,只是没想到慰生会突然将仙剑对准我,我一个不察,被二人前后夹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隐峰一怔,然后神色一厉:“果然如此,本尊猜得没错,这就是计谋!那寿元谱和死劫都是假的,是为了引咱们过来的圈套,如今这里已经被下了禁制了,恐怕你和我成了网中之鱼!”
行森大惊,面上浮出巨怒:“该死的慰生!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抓不住你我只会用这些旁门左道!我当初就说不该来此!”
隐峰的面上有些不好看:“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还是想办法出去为好。”
“可是如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