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弟子。”慰生说完,无论是梁忘得还是莫得,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梁忘得大惊,下意识地看向莫得。
而莫得也看向了慰生。
慰生眯起眼,眼中似有冰棱转动,缓缓看向莫得:“你说是不是……幻虚道长?”
莫得面色一变,咬着牙点了一下头。
“这怎么可能?”梁忘得失笑:“莫得不是成仙了吗?他不是在他的天界当他的大仙人了吗?怎么可能会有弟子?”
“莫得虽然成仙,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收徒。幻虚就是他在凡间的徒弟。”
慰生说完,本以为梁忘得会兴奋不已,却听他突然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到底有何目的,竟然拿此话诓我。莫得自从飞升之后,没有给凡间带来半点消息,他若是真有收徒的时间,为何不下凡来看我祖母一眼,为何让他的后人潦倒之此,受尽白眼?!”
“不是!”未等慰生说话,莫得就激动地上前:“他、他不是不想管你们,而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梁忘得冷眼看他。
因为他在天界无所事事,没有一官半职,只是一个看大门的小仙,既没有享受香火的待遇,也没有能出天门的特权。因此后人供奉的香火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然而这样的真相可以说吗?
对他唯一的后人说,他早已飞升的先祖只是天门的看守?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堪。
莫得顿了顿,哑声道:“因为,因为他在一次闭关的途中没有承受住天雷,身死道消了。”
梁忘得猛然瞠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莫得苦笑一声,深深地看着梁忘得:“你若不信,我且问你,你的祖母,是不是叫、叫贾英?”
“你、你如何知道?”
“他们之前在李家村住,你的祖母乃是富家小姐,她、她最擅长刺绣,最喜欢绣鸳鸯。当初两人成亲之时,你的先祖曾经送给你的祖母一对红玉手镯,若是保存得当,这些应该都还在……”
梁忘得惊疑不定,因为“幻虚”说得都是真的。他的祖母确实是叫贾英,且有一对红玉镯子。只是那镯子早早就被他的爷爷卖了,他的父亲曾经跟他讲过,对方在小时候曾经看过一眼。
他从未对人说过这些,这个道士怎么会知道?若是查出来的,怎么会如此详细?
“你、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
莫得苦笑一声:“这都是他.....死前告诉我的,他一直惦念你的祖母。只是对她有愧,一直未敢下凡。想要补偿后人时,却因为出了变故而亡没能兑现。他一直以来都很遗憾……”
梁忘得怔怔地,想到自己的祖辈对莫得的哀怨,不由得回不过来神。
莫得迟疑地将手放在梁忘得的肩膀上:“忘得,我这次下……来良水村。就是为了渡你。你身为他唯一的后人,我有责任帮助你。之前对你出手是因为没认出你,如今你我相认,咱们的恩怨就此化解吧。以后我会补偿你,只要你放下屠……”
“只要你相信我们,成仙指日可待。”
慰生打断莫得的话,对发愣的梁忘得说:“梁大哥,以前你修仙未果是因为走错了路,如今真正的大道就在你的眼前。”
梁忘得转过头,缓缓看向莫得。
“幻虚道长是莫得的徒弟,他见过真正的仙人,自然知道如何成仙。你看,我只是在幻虚道长手下待了三年,就已经学会了飞天遁地之术。”
说完,他在原地瞬间消失不见,片刻回来手上已经拿着一个东西。
梁忘得定睛一看,竟然是他家的碗?!
他一惊,惊讶而又灼热地看向慰生的脸。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慰生对他的灼热很是满意,这代表梁忘得对成仙之心不死,人一旦有了弱点就无比地好利用。
“这只是最简单的遁地术。若是以后再修习,自然可搬山翻海,上天入地、点石成金、化水为银,享受无尽的寿命。梁大哥,你不想体会真正的修道吗?”
真正的修道?随着慰生的话,梁忘得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之前一直执念于此,如今眼看一条康庄大道在前,不心动是假的。
莫得看其眼底发红,知道这是入了慰生的套了,刚想出声,慰生看了他一眼,他刚被搜过魂都大脑突然一痛,不由得闷哼一声。
梁忘得抬起头:“你们,做了这一切竟然是为了教我修仙?”
“是为了补偿你。”慰生道:“你曾说你上辈子是仙人,自己又是仙人之后。成仙本就是你的宿命,只是此生运气不好出了差错而已。‘幻虚’道长就是受到天命感召,还你一个真正的人生。”
慰生面无表情地说着,他的语气并无诱哄之语气,但低沉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深渊,不断地拉人下去。
梁忘得低下头,面上纠结:“你容我想一想。”
慰生缓缓走上前:“你还在想什么?你只是在取回你的人生而已。况且,你若是以为我们在骗你,大可不必。幻虚道长道行高深,我又只是一个书生,骗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梁忘得顿时一怔,对啊,若是这两个人想要骗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总不会贪图他身上这点微末的灵气吧。
他虽向往修仙,但只是肉体凡胎,对这些道士没什么用,他们骗他也没什么好处啊。
这么想着,警惕少了些许,看着地上的碗,脑海闪出自己飞天遁地、寿命无尽的模样,狠狠地一咬牙:“好,我跟你们学道。”
慰生眯起眼点头。
莫得顿时绝望地闭上眼。他知道,一切已经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梁忘得说他们二人欺骗他没有好处,却不知其凡人身份就是最大的好处——因为其若是要杀王白,根本不需遭到天谴。
“可、可是要如何才能学道?要从最基础的心诀开始学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