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告诉自己,她都是为了友情,她绝无私心。
所以王白必须要渡情劫,即使是受情伤也无所谓,只不过在凡间短短十七年的经历而已,对她们神仙来说不值一提。她一切都是为了重缘好。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又是高洁如云的仙子。
院内,隐峰见王白在挑水,清冽的水珠在她的指尖滑落,她的眸子也映出潋滟,格外清澈。
隐峰的喉咙一动,下意识地按住胸口不敢再看王白一眼:“阿白,你今日可有想去的地方?”
王白摇头。
“可有想吃的东西?”
王白还是摇头。
隐峰一扯嘴角:“可有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也不知道山上的人怎么样了,可还咳血?可能行走?
她的长睫微微一停,转瞬如常:“没有。”
隐峰又抬眼看她,他才刚得到王白,能让一个对自己毫无反应的傻女变得肯对自己投怀送抱,这其中的心血旁人不得而知,他自己却知道自己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还未来得及享受成果,就要把王白推开,甚至让对方和自己离心,他实在是舍不得。况且如果过了情劫,那岂不是说明死劫也……
想到这里,隐约看到远处芙蓉树下的一个白影,恍惚中以为是重缘回来,他猛地回神。按捺住胸口的疼痛,咬牙想,即使他对王白倾心又如何,如今他身中情蛊,对王白死心是最好的自救方法,况且重缘还在等着他来救,待重缘回来,他还要昭告天下,特别是要让隐峰慰生知道,重缘是他的人了。
想到这里,眼里逐渐变得冷漠,笑着对王白道:“我想着你我既然已经私定终身.....我也该带你回去见我的父母了。”
王白放下水桶,微微回头看他。不知何故,隐峰总觉得对方今天的眼睛似是浸润了冷水,也变得有些清冽。他按捺下这莫名的想法,声音越发缓和:“你父母既然已经抛弃你,这屋子也年久失修,除了一个王简之外并无牵挂。所以.....我想带你走。以后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咱们两个拜堂成亲,做一对堂堂正正的夫妻可好?”
王白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只问:“何时出发?”
隐峰一喜:“就在晚上。“还不等王白相问,赶紧解释:“那些坏人虽然已经被抓,但我行走江湖多年,仇家无数。怕在路上碰见他们伤了你。因此咱们晚上出发,还安全一些。”
王白点头。
隐峰缓缓站起,看着她单薄却不瘦弱的肩膀,手几次抬起却又不敢放上去,最后道:“王白,你放心,我定不负你.....”
王白微微抬眼。上辈子对方也说过一样的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找人诬陷她和别人有染,让她在大雨瓢盆中惶然寻找,摔断了一条腿。
如今对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双目也如上辈子一样“深情”,王白心中却毫无波澜,只是点头。
隐峰看了又看,最后道:“你在家里先收拾着,我先去买些东西。”
说完,一咬牙转身就走。
天色渐渐昏暗起来,远处圆月露出一点弯刀似的边。院中格外寂静,静得可以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王白抽出了砍柴刀,这刀刚磨过不久,刀刃锋利无比。
她刚一刀砍断一根柴,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
她转头,来人身形壮实,面相猥琐,不是上辈子假扮而来的甄芜,反倒是王白的熟人——王渊。
王白了然,原来“奸夫”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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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弑魔。
第48章弑魔
王白和王渊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当初王大成被鸡精迷惑,用一块肚兜冤枉她与王渊有染,这才对对方有了一点印象。
没想到兜兜转转,如今隐峰也用这一招来对付她。
此时王渊面露狠厉,眼里却有一丝红气,王白猜是甄芜的魔气已经不够用来假扮另一个人,所以用法术迷惑了他。
她也能猜到对方找上王渊的原因。毕竟她不像上辈子一样眼瞎身残,还见识不足,无法被轻易迷惑,一旦冒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很可能引起她的怀疑,倒不如让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当这个“奸夫”,既能陷害她又能顺理成章。
王渊一手拎着酒壶,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就要来抓她:“王白,听说你要走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呢?”
王白将柴刀提起来,顿了一下,接着一抬起头就露出惊慌的表情。
“你为何过来?”
王渊一看见她手上的刀,从醉意之中勉强分出一丝神智,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我听说你要走了,当然是来送一送.....王白,你和我好歹相识一场,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王白抿着唇不说话,王渊打了个酒嗝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快大半年没见,王白的身量抽长了许多,再加上发丝不再枯黄,皮肤光滑,如同玉兰终于抽了芽开始绽放,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王渊虽被迷惑,但表现到底还是基于他的本性,一看见王白撸到肘臂的衣衫下的手臂,喉咙不由得一动,暗道以前怎么没发现王白竟然如此美貌?
“我听说……你一直与一个武夫住在一起。说得好听是收留侠客,说得不好听.....怕是你自己有什么心思吧。”
说完,看王白一直没有明显反应,以为她是心虚,醉意上头大着胆子走过来:“你收一个男人是收,收两个男人也是收,倒不如从了我一次如何?”
说着,挤眉弄眼一笑:“当初你爹诬陷我和你有染,老子没回过神,白白受了冤屈跑了,如今才发现你也不是全然那么不堪入目,要不然老子这冤屈你现在就补偿了吧……”
话音刚落,眼底红光一闪,上前就抱住了她。
王白对上他的眼睛,瞬间就倒了下去。
夕阳西下,最后一点阳光被地平线吞没,远处只有一点苍茫的白,却也被逐渐厚重的乌云掩盖。
天际一声炸雷,彻底照亮了屋里。
王白被王渊放在床上,满脸迷蒙,王渊一边解开她的领口,一边得意地笑:“我就说你不是什么正经女子,被老子一抱就显了本性,不仅不逃跑还故意迎合?想必是等急了吧,定然是因为那个武夫没有好好疼爱疼爱你.....在那他回来之前老子先让你快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