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只身在李家村,是因为被家人误会是妖且被厌弃所以才被赶了出来。这事远近皆知,因此传闻也是五花八门。有人说王白是被弃,也有人还说是王白主动分家,还误打误撞抓住了一个妖道。隐峰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只在意“妖”这个字,一听到“妖”马上就猜到是行森的手笔。
看来行森可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插手了重缘的亲劫。
以他对行森的了解,对方如此上心,恐怕是要让王白对他感恩戴德。至于王白为什么没有和他走,那就要归咎于行森太过天真,只以为用恩情就可以拴住一个女人的心。
想来王白的亲劫已过,自己不用操心这个,只需要关心王白的“情劫”就可以了。
但一想到重缘还要和另一个男人渡情劫,和别人谈情说爱,他就怫然不悦。重缘注定是他的,即使是转世他也不容被别人染指。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杀光所有王家村和李家村的适龄男子。
关键时刻魅魔劝住了他。好在对于“情劫”,善于在情场作浪的魅魔知道得多:要想让转世的仙人渡过情劫,必须要让他(她)受情伤,无论是被背叛还是被误会,饱受爱情之苦就可渡过情劫。
和“亲劫”不同,亲劫之苦必须是由亲人带来苦难,“情人”对于世人来说,只是一个名头,到底是谁并无分别。
他对魅魔的多识很是满意。心中骤然生出一计:既然情劫不分对象,那么他就来充当那个男人。这样既得到了重缘又帮助对方渡了劫岂不是一举两得?
至于让王白如何爱上他,那也不足为虑。
虽然王白心性愚钝,但到底也是个女人。能让对方对自己倾心甚至死心塌地,他有千百种方法,断不会像是行森一样如此愚蠢,费了半天的力气竟然连人都没有带走。
于是他做出了万全的准备,装作被人追杀躺在这里,就等着王白发现。
但如今日头高照,他的血都已经染红了半条溪流、洇湿了身下的土地,还是没有听见脚步的声响。
难道是那个最小的人类没有通知到王白?
又或者是王白太过愚钝,所以没有找到地方?
他心中烦乱,思索了半天,感觉自己的血都要流干了。又十分后悔,如果知道王白这么蠢笨,自己倒不如直接倒在她家的门口。
半晌,他才听到一点脚步声。
他顿时放下了心。只要王白过来发现了他,自己就可以登堂入室。与重缘的情劫相比,出这点血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屏息等待对方把自己翻过身。
然而等了半晌,却久久没有听见声响。
他正欲装作转醒,却突然感受到一丝寒意,用魔识一扫,顿时一惊。
王白正站在他旁边,没有扶起他,而是面无表情地举起一把砍柴刀,对准他的后背猛地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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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白:砍死你!
【注】隐峰自以为是的屁话,女孩子不要听,永远都要爱自己。
第27章勾引(小修)
隐峰千算万算,没算到王白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对他举起了柴刀!
柴刀虽然是凡物,但刀刃的冰冷却让他这个魔尊不寒而栗,感受那柴刀就快落在自己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咳了两声,勉强抬起头做出刚转醒的模样:“姑、姑娘……”
几个字说得断断续续,一副气欲断绝的模样,但视线却警惕地盯着她手中的柴刀。
王白停下了手,微微退后一步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的警惕十分明显。
原来是把他当成了坏人,隐峰心中暗笑,怜爱生了些许。
虽然对方一开始就对他这么谨慎不利于他接近,不过她越是戒备,就越说明她害怕。这种被包裹在尖刺之下的脆弱的人性才更加美味,隐峰开始期待起自己一层一层扒开对方戒备露出痴情的过程了。
想到这里,他颤抖地向她伸出手:“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我被、被人追杀,救、救我……”
日光下,他指尖沾满了血,脸色苍白如纸,脊背和腿上的伤深可见骨,即使是最多疑的行森见了,也定然会认为他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王白的目光果然一动,视线落在他手边的长剑和背后的伤口上。
隐峰的指尖再一动,远处的山丘上平地起风,模糊的人影和凶狠的低语传出,做出仇人寻找不到恼怒离开的假象,做完这一切,他很是时候地“昏”了过去。
等了半晌,终于感受到自己衣服被扯了扯,他心下一松,看来自己的计策成功了。用苦肉计降低对方的警惕,再用仇杀的假象让她取信,他就不信王白不心软。
看来即使王白再木讷,那也是个女人,女人就没有不心软的。
正当他准备闭上眼好好感受王白温柔的搀扶时,下一秒,自己受伤的那条右腿猛地被抬起,然后被狠狠地一拽!
一瞬间,腥臭的污泥倒灌了他满鼻,从胸口一直糊到了额头,他差点呛咳出声。但为了保持“昏迷”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身后,王白似乎怕拽不动他,又一个用力,他被突然甩出了好大一截。上半身在地上划了个圆,右脸擦过污泥狠狠地撞在了凸起的石头上。
隐峰:“.....”
他只以为王白的愚笨让她很好骗,却没想到王白太过愚蠢以至于受伤的竟然是他自己。
就这样,王白拽着他的一条腿,走走停停,“艰难”地把他拽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路上磕磕绊绊,如果隐峰真的是身受重伤的凡人,恐怕没有痛死也会被撞死。
王简躲在门口探出头,看到一路上的鲜血淋漓,吓得脸都白了:“三、三姐!?”
王白让她进屋,不要看。王简捂着眼睛慌张地进屋,却还是忍不住把眼睛凑在木门的缝隙内。她看王白把隐峰拖进屋内——确实是拖,拖着右腿,而且脑袋还撞在了门槛上。“砰”地一声听着就疼。
王白把隐峰放在蒲草编织成的席子上,看着他不说话。
王简捂着嘴瞅着,小孩子心善,虽然不懂得照顾病人但经常伺候王大成,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只看着不动,于是赶紧打来一盆水:“三、三姐,他流了好多血,给他擦擦吧。”
王白道:“我在这里看着,你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