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可是我最后一瓶珍藏了!”诗人捂着心口作痛心状,“风起地的酒窖都被你搬空,全送给下面那群醉鬼了!”
“作为蒙德的神明,总该有点奉献精神。”阿那亚利落地挑开木塞,学着温迪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望着天边的弦月轻声道,“这趟蒙德之旅……的确收获颇丰。”
“还有,你的确是个不错的神明。”在屋顶上,她看着千年未见的蒙德。终年的积雪早已被温迪吹散,翠绿的原野上是欢颂自由的人民。
“诶嘿~这么夸我都不好意思了。”温迪挠着头,脸上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夜风突然变得安静。
“温迪。”阿那亚突然开口,“你说过自己是千风中的一缕,对吧?”
“是啊。”诗人晃着酒瓶,毫不在意的回答,“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那么……”她的声音很轻,消融在夜风里,“你知道伊斯塔露吗?”
“噗——!”温迪猛地呛出一口酒,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打湿的披风,“挚友!这么重磅的问题好歹给点铺垫啊!”
934.
温迪叹了口气,指尖轻旋,一堵风墙将两人包裹,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关于她的事,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诗人罕见地收敛了笑意,神色严肃,“在遥远的过去——早在我诞生之前,在魔神战争尚未打响的年代……”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那双眼睛仿佛透过了时光,看向遥远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那时的蒙德还未被冰雪覆盖。这片土地信仰的神明,是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直到某天,她将力量散作千风,从此消失无踪。”
说到这里,温迪调皮地眨眨眼:“这么说来,我和她的关系,倒真有点像母子呢。”
他随手召出那把随身携带的里拉琴,琴身木纹中流淌着青色的光辉。
“记得刚化形时,我在某个午后跟文德学琴。‘要是有属于自己的琴就好了’——我这么想着。”他的指尖抚过琴弦,发出悦耳的音乐,“结果第二天清晨,它就这样出现在我床边。”
温迪轻声说到:“它诞生于时间的枝桠,书写过寂寥,见证过那位……无处不在之神——这便是它出现时我脑海中浮现出的文字。”
吟游诗人摊开双手:“这就是全部了。”
阿那亚凝视着里拉琴,它身上沾染着浓厚的地脉气息。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的她或许——”
“嘘。”温迪突然将手指轻按在她唇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的酒喝完了,风起地的酒窖也空了……”
他晃着空酒瓶,笑得像个向大人讨糖的孩子:“你得赔我一瓶苹果酒才行。”
阿那亚望进那双翡翠般的眼眸,忽然轻笑出声:“好。”
“无论是一箱还是一酒窖,我都赔给你。”
935.
“诶?等等不对呀!”派蒙突然在空中急刹车般停住,小手指点着下巴,“刚才女士说的明明是风花节上的帕蒂莎兰,可故事里不是羽球节吗?”
琴团长微笑着解释:“因为在推翻贵族统治后,紧接着就是风花节啊。”
那一年蒙德的庆典格外盛大。
羽球节的抗争余韵未消,风花节的赞歌又已响起。阿那亚被推选为风之花敬献者,在满城期待的注视中,她将一束帕蒂莎兰放在了风神像前。
那是须弥的国花,也是花神娜布·玛莉卡塔的象征。
为了纪念这位逝去的友人,也为了感谢她即便身死也还不忘为她送来一则前往蒙德的预言。
将代表着娜布的花献上,献给这个自由的人治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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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往事在风中散去,阿那亚收回思绪,与温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些关于伊斯塔露的秘辛,就让它继续沉睡在时光里吧。
“说起来,”她突然眨眨眼,“还想喝苹果酒吗?”
“当然啦挚友!”温迪顿时眼睛发亮,像看到糖果的孩子,“天使的馈赠新进了一批陈酿,这次我一定要喝到尽兴——”
“啊啊啊卖唱的!”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喝这么多会出人命的!”
诗人回身招手:“没关系~我可不是人类,不会出人命哦!”
“噗嗤——”在一旁的荧笑出声来,看着阿那亚抱着阿帕,拉着温迪跑远。
“还真是个不错的风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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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馈赠酒馆里,温迪幸福地抱着一桌苹果酒,仰头咕嘟咕嘟灌下肚。
吧台后的迪卢克面不改色地擦拭酒杯,顺手收走了凯亚面前的酒杯,只留下骑兵队长一双写满控诉的眼睛。
猎鹿人餐馆的露天座位上,钟离轻抿一口蒲公英酒,闲云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砂糖在合成台前的实验。那个刻满神秘符文的炼金合成台,让她想起人类最初触碰炼金术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