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都没机会送出去。
她做了那么久,指头到现在还疼呢。
时蜇不死心地又去地下魔剑台看了一眼,没人。
应该在这儿吧。
她感受不到什么气场,可是独有的感觉很熟悉。
和大魔头亲密接触过那么多次,那股冷冽松木香时蜇格外熟悉,无可替代的熟悉。
“楚…楚惊御?”她不确定地对着前面喊了声。
因为不怎么叫过他名字还有些不习惯,嘴笨了下。
没得到回应。
时蜇又向前走了两步,轻唤:“惊御哥哥。”
“惊御哥哥!”手伏在嘴边最后一声提高了声量。
……
有一丝呼啸的风,但没有回应声。
时蜇闭紧了嘴尴尬地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随而转身离开。
好吧,是她想多了。
可能是没睡好,也可能是太想见他了,才会有那种大魔头在这里熟悉感的错觉。
可恶,她不等了。
时蜇把手里的同心结塞进随身布袋,抬手,通道出现在房间中央。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才不舍地迈步走进通道。
倒也不是生气什么的,只是不知道大魔头什么时候回来。
时蜇过了昨天不顾一切的那股兴奋劲儿,勇气也灭了一大半,在这儿眼巴巴地等他觉得有点丢人。
万一被拒绝了就更丢脸了。
时蜇是想着她当做没来过,反正大魔头也不知道。
月圆他肯定在的,虽然到时候送七夕的礼物迟了点,但能给他就行。
……
在时蜇离开死亡深渊那一刻,魔剑台旁的屏障结界大开,一直隐于屏障内的男人也渐渐显了出来。
楚惊御始终保持着之前仰躺在魔剑台上的姿势,单腿曲起随性洒脱,一只手臂搭在额上,冷脸不带情绪。
他转头抬眸,透过猩红魔气看向刚才少女站立的位置。
时蜇晃脑袋时发绳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她叫他惊御哥哥。
在床上时多少次逗着她叫都撇过头不肯。
现在换成自己不敢应。
那晚他去柴房时看到那一桌的东西,时蜇亲手做的同心结,累到趴在桌上睡着。
给清涟的么。
亲手做,有心了。
自知身份,但在临走时还是没忍住给盖了条毯子。
死亡深渊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昨天时蜇一来时他就知道了,所以才更不敢再见她。
那是旧友的女儿。
他无脸面见她。
于情于理,他都只能身为长辈。
无论是身为长辈还是出于负责,自己对她无非都只是责任。
也只能有责任。
刚才时蜇过来时,她手里拿着的同心结楚惊御看到了,也大概猜到她来这里的原因。
没找到清涟么,所以来问他。
楚惊御闭了闭眼,睁眼的下一刻,瞬间消失在魔剑台,前往清涟仙君的留仙山。
出于责任,自己会帮她一切。
——
时蜇回到自己柴房时,去时有多高兴,回来就有多蔫蔫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