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忍不住想到他,尤其是在月圆这种时候。
大魔头被魔剑折磨难受是一定的,时蜇看着窗外的满月,趴在桌子上又抬头,又趴回去,憋不住又抬头看月亮。
重复的动作不知道折腾了多少遍,她现在也不好受,心里的发闷。
良心遭受着谴责,又因害怕不敢去。
时蜇有在努力克制着不去想大魔头,可这时候思绪根本不受她控制,越是不想越各种画面,导致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忽隐忽现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知道月圆大魔头是无法离开死亡深渊的,三天都不能,时蜇现在倒不害怕他会杀过来。
只是通道另一端应该也会时隐时现,他肯定也看到了。
既然通道能出现,大魔头知道她能去的却是故意不去,肯定觉得她坏透了,在不需要他帮助后就对他不管不问,就是帮了个白眼狼。
她自己觉得也是。
时蜇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努力控制着不让通道出现。
但越是刻意控制,通道出现的频率越高,满脑子都是大魔头的样子。
他额间隐忍的薄汗、紧绷的下颌以及手臂凸起的筋络,之前见过的仿佛历历在目,时蜇更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这还不是月圆最盛的时候。
那种折磨她想都无法想象。
她真的好想过去。
可是又真的好怕死啊。
怕他在三天后不需要她了就祭魔剑,怕在第三天他抽身出来恢复清醒那一刻就冷漠掐住她脖子。
怕…再也回不来了。
第95章
时蜇下巴抵在桌面上两臂垂下,蔫儿了吧唧地眼巴巴从窗户望着外面。
柴房内那个黑色漩涡状的通道入口还在时不时就冒出来。
她真的有在努力克制了。
可在这种时候月圆越亮她的良心就越发不安,心中所想和脑海思绪更加不受控制。
觉得心烦意乱坐不住了,时蜇又趴去床上。
找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索性把脑袋闷进枕头上,趴得笔直。
看不到表情后的时蜇让人分不出情绪如何。
不过屋子正中间的通道由刚才的断续出现变成了持续,不再消失,提示着床上趴着姑娘的内心所想。
时蜇心跳砰砰地能明显感觉到,从刚才就没消停过,自责和内疚让她冷静不下来。
就在仍纠结活命和良心中选哪个时,她忽然听到传话筒里的声音。
传话筒一直放在枕头边,声音不大此刻却听得真切。
“没事么?”大魔头熟悉的声音从传话筒另一端传来。
声音低沉冷静,月圆的缘故,比以往更多了极力忍耐的沙哑和促喘声。
时蜇本就快跳出胸口的心又加快了几分,盯着手边的传话筒,惊怕下眼睛干涩到泛润才反应过来眨眼。
大魔头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错不了的!
“我……”
时蜇对于那声询问怕到话都说不利索,声音发颤,男人话语那股浑然天成的威慑让她下意识回应:“我没事……”
时蜇抱着传话筒,紧张地等着准备回答他之后的话。
无论大魔头是不信守承诺的责备,或是吼骂她白眼狼都有可能,她预想是这样的,也在努力酝酿着说对不起最真诚的语气。
但并没有。
传话筒对面简单低哑‘嗯’了声,就再没其他了。
时蜇怕错过捧着传话筒等了好一会儿,大魔头是真的没再说别的,听起来传话筒的另一端已经被他扔去一旁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提着的心才慢慢缓下来。
没事么……
时蜇后知后觉想着刚才,大魔头这次和之前的语气不一样,不是掌控一切的肯定句,没有质问和责怪,而是询问。
他是在问她。
问她有没有事。
时蜇从床上起身由趴着的姿势跪坐,渐渐转头看向屋子中央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入口。
大魔头是因为看到他那边的通道断断续续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