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床角抬头看向前方,看着房间中央的木桌和长凳,是那次大魔头第一回来她这里坐过的地方。
很合理,到现在也还没来杀她,也都说得通了。
时蜇盯着那张八仙桌,没什么表情。
良久。
“可是,我觉得不是。”像是回应小机又像是自言自语,时蜇语气笃定带着对自己这句的信心。
确实也想不通,有疑虑,但原因唯独觉得不是这个。
她……觉得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
冷漠话少,但坦荡傲气,他不会也不屑做这种背后算计人的勾当。
哪怕是因想要接近叶轻轻,他大概也不会用这种交易式的手段。
不知道大魔头因何入魔,也不知道他的过去,再且不论品格,单是他的傲就不允许做不磊落的事。
经过不长也不算短的相处,她能看出来。
时蜇觉得倒也不是她盲目自信——
因为那人是楚惊御啊。
或许是因为有别的事忙,暂时还没空来杀她呢。
时蜇悲催又好笑的想着。
长舒了口气,不敢睡又睡不着。
时蜇腿都跪麻了,歪身蜷着腿侧躺在了床上。
“闺女哎。”
“哎?”
老者的传音一声唤,让时蜇瞬间精神。
和上次不同,这次知道是传音时蜇没有太惊叹着四处找寻,麻利地从床上端正起身。
老者乐呵呵笑着:“是我,闺女别害怕,没事就好,我那小兄弟是救到你了。”
“我没事,谢谢老伯。”时蜇同样带笑意回道。
虽然对方看不到,她答话时还是礼貌坐正。
这人叫她闺女,大概率是认识自己的,但又不说自己的身份,那她只能喊他老伯。
毕竟这老头说祭剑那天是他兄弟来救的她,那就说明和清涟仙君称兄道弟的,叫他爷爷感觉怪怪的。
“也谢谢您的那位…兄弟。”时蜇真诚道谢。
清涟仙君来没救下她,但人家还是来了,包括上次在迷雾深山那次,她道谢是应该的。
只是管老头的兄弟她该叫什么,叫小叔叔?
“好好,老夫无其它事,就是确认一下闺女你的平安,既无事那我就不多扰搅了,老夫还得去亲自对那小兄弟感谢一番。”老者说话不紧不慢,一听就是大修为之人。
这种松弛感和那天出关的师祖们相似,或者说比几位师祖更胜一筹。
想到老头是高人,时蜇眼睛一亮。
听到他声音要走,她赶紧想起了自己的事,语气期待问道:“哎老伯,您出关了吗?”
上次这老头自己说在闭关无法前来,那现在呢?
还有就是,他和大魔头谁更厉害?!
老者道:“老夫暂无出关,闺女可是有何事?”
不用等她问,老头这种境界比人精还要高一截,哪会听不懂闺女语气的寻求帮助。
时蜇蔫儿了下。
哦,没出关啊。
打起精神又问道:“您的那位小兄弟很厉害吗?”
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比呢。
也不需要赢他,能从他手里让她活命就行。
老者:“那是自然,要单论实力,他或还要在老夫高上一头。”
那可是能凭一己压制住魔剑之人,世间难寻第二者。
时蜇顿时惊喜。
一直不知道,清涟仙君这么强的吗?!
好像也是,那可是男二,肯定很强,抛却男主光环的话后期沈南岭都不一定是他对手的存在。
是自己在大魔头身边习惯了,才对实力有了误解。
时蜇觉得,好像有一丝生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