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在桌前悠闲坐着的大魔头,时蜇礼貌地和他道谢:“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嗯。”
他说话一向简单,时蜇习惯了。
她想起正事。
“您怎么会在这里呢,是有什么事吗?”她礼貌问。
楚惊御没解释太多,只是随口说了声:“路过。”
“呼。”时蜇呼了口寒气,难掩的欣喜:“太好了,不然我就得睡在那个走廊了。”
真幸运。
她好怕大魔头会问她怎么会睡在那儿,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难堪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
还好,他没问。
大魔头话少,时蜇也不敢打扰他,只是安静乖巧的烤着暖炉。
她有问他要不要也烤一下,对方没理她。
好吧。
暖意过后,时蜇想起在长街时那人的话。
看了看外面的天,她起身。
看向大魔头那边,时蜇朝前走了两步,有点不好意思地和他说道:“嗯……那个,我今晚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您可以等我帮我留门吗?”
说完她自己都感觉要求有点过分,又赶紧改口道:“不不,您不用等我,就是可以门不落锁吗,我回来时会轻轻地,不会吵到您休息。”
他那么强,不锁门应该也没人敢来偷他什么吧。
“去做什么。”大魔头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呃……”时蜇一时语塞。
她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会最简单的回她行或不行。
这一反问有点在时蜇的思考之外,让她措手不及。
可怎么办,因为自己出去事是关于他的。
这不能说。
“就出去一会儿,应该不会太久。”时蜇努努嘴,岔开话题。
大魔头:“不去不行么。”
这把时蜇给整不会了。
以往他没这么多话啊,怎么回事,可恶。
时蜇看到大魔头目光在她身上,眼神好像……有种不一样的情绪。
但她看不懂。
他这次这么多话,好像是不想让她走。
时蜇想了想,难道是因为离开了死亡深渊不适应,他在害怕?
哦,完全有可能。
“你在害怕吗?”时蜇看着他,表情疑惑地问。
楚惊御盯着她,良久,嗓音回了声:“嗯。”
时蜇:“……”
她在努力憋笑。
你还有这一面啊,还挺好玩。
那也不行,她今晚必须去。
“那我把我的剑给你防身,就是我上次说要拿给你看的,这剑可厉害了。”
时蜇说着上前走了几步来到大魔头面前,把剑给放在桌上。
她弯眼一笑,弯腰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的,我保证。”
说完像是要印证自己的早去早回,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出门。
关门声后,小跑的脚步声在外面渐渐远去。
时蜇被暖炉烤得暖和,温度残留在大魔头额前迟迟没有消去。
楚惊御缓缓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贴过的地方,闭目往后仰了仰头。
他可以用随便一种办法留下她,而且轻而易举。
但没有。
那是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