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昙心脏狂跳,手指有些冰凉,她下意识地看向闫峥。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次接家里的电话,都会下意只地把声音调大,生怕听不清她爸妈说什么。
所以,揽着她给她讲解香料的闫峥,把她妈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全听到了。
闫峥看着张心昙看向他的目光,那目光太直白,太外露,以及她肢体上对他的下意识疏远,闫峥主动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他不说话,只看着她。他等着,等着看她会跟他说什么。
她挂断电话,她说:“我要回趟童城。”
第45章
闫峥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却一直盯在张心昙身上。
他还是不说话,张心昙等不及又说了一遍:“我要回趟童城。”
闫峥:“不行。”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不严厉,淡淡道出的两个字,却让张心昙知道,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巧了,张心昙这里也没得商量,她说:“他伤得很重,刚刚抢救过来,还在重症病房,我一定要去。”
闫峥忽然戾声:“他就算是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张心昙不能接受这种漠视人命的态度,她冷了眼昂起下巴:“是不是你干的?”
闫峥冷笑:“你终于问出来了,你觉得呢?”
张心昙:“我不知道,我在问你。”
闫峥不能接受张心昙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她不是不能这样跟他说话,他也能接受他们在生活上的争吵。
但,她不能因为邵喻的事跟他吵。
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经过了对比后的现实。
她为了那个男人,立马变了一个人,而这次她不是在演戏,反而衬得他们之前的和谐相处,像是一场戏。
没有参照物还好,人最怕的就是比较。此刻闫峥深切感受到了邵喻在张心昙心中被重视到何种程度。
她锋芒外露,她的刺为了别的男人全都竖了起来,上一秒他们之间的温馨与温情如空中楼阁手中细沙,一秒就幻灭了。
闫峥不屑于回答张心昙的那个问题,他说:“十八天,我差点死了四次。我经历过什么,你有问过吗,你有担心激动到这种地步吗。他不过一场车祸,你就坐不住了。”
“我告诉你,如果这事是我做的,我不会选在今天。我决不会让他死在你生日当天,让你有机会像鬼一样地缠着你一辈子!”
说完,闫峥把手中刚才舀给张心昙看香料的勺子奋力地朝地上一扔,转身就走。木制的小勺断成了三截,散落各处。
张心昙发现这里只剩下她一人,主厨与帮厨们不知什么时候已悄声走开。
张心昙倚在导台上,双手捂了捂脸。然后她给家里打去电话,她告诉她妈,邵喻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他们分开的原因是因为性格以及对未来规划的不同造成的。
她妈说:“我们已经在医院了,他刚做完手术,转去了新的病房。邵喻他,昙昙,你要是有工夫能不能来看看他,他在昏迷中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张心昙忽然觉得心疼,明明邵喻的亲人就在童城,却没有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张心昙有自己的主意:“我,我过几天再去看他,他不是还在昏迷中吗,现在治疗对他更重要。”
她妈听到她要回来,忍不住问她具体日子,张心昙答不上来,只说:“回去前,我会提前打电话的。”
这天夜里,四楼的卧房只有张心昙一个人,那张本来就大得离谱的床只睡了她一个,显得更宽大了。
张心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被人强制给叫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闫峥。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张心昙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他拿的是生日蛋糕。
这蛋糕也是他这里的厨师做的,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浅粉色圆圆的一个,上面只写了个生日快乐。
闫峥冷着眼,一脸严肃地道:“起来。”
张心昙听他的坐了起来,看到闫峥蒯了一勺蛋糕,递到她嘴边:“十二点之前吃进去。”
看他表情听他语气,还以为他喂给她的是毒药呢。
张心昙看看眼前的蛋糕,看看闫峥,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把这勺蛋糕吃了。
生日当天必须吃生日蛋糕的吉祥的例儿,原来闫峥也知道。
他看着她吃完,用她咬过的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吃了。
然后一言不发,拿着蛋糕出去了。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张心昙经他这一叫醒,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天,她下楼看到她的生日蛋糕一口都没剩,工作人员正要洗盛蛋糕的盘子。
对方看到她一直盯着蛋糕盘子看,就说:“早啊,张小姐。你的生日蛋糕,这里的每个人都吃了,今年你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这也是讨喜的例儿,生日蛋糕分吃的人越多,对寿星越好。
对方还在说:“先生特意叮嘱的,一口都不让剩呢。”
张心昙除了说句谢谢外,其它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