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嵘义愤填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双标。
他哥可以与心照不宣的未来结婚对象同住在别墅里,而不被承认的张心昙在异性朋友家呆了一晚就是罪大恶极,该被整治。
闫峥平静地道:“我跟她不在一起了。”
说完他继续吃早餐。
闫嵘一直观察着他哥的表情,没看出什么。但不知是不是窗外景色的映照,他觉得他哥的脸色像冷掉的雪。
闫嵘忽然想到什么,他问:“是谁提的呢?”
闫峥手上一顿,放下筷子看着闫嵘。闫嵘被他哥看得说不出话来,这表情这感觉,他只在学生时代惹了祸被请家长时在他哥这里看见过体验过。
闫嵘壮着胆道:“你瞪我我也得说,哥你不会被她无缝连接、被她耍了吧。”
闫峥:“你对她很有意见?”
闫嵘被点破了心事,他确实不喜欢张心昙,原因不详。
可能是因为她总跟沈小祁抢东西,可能是因为她曾被他发现,她在偷听他和沈小祁吵架,也可能是沈小祁总在他
面前夸张心昙,他还从来没见沈小祁对谁那么挂心过。
也就张心昙是女的完了,但凡是个男的,他可没他哥那么好性。
闫峥起身不吃了,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机上楼去了。闫嵘有点后悔,他应该沉住气的,至少等他哥吃完早餐再说,这多影响食欲啊。
闫峥上楼,戴方宜下楼,两个人正好碰到。
闫峥把手机放进口袋,温声问戴方宜:“睡得还好吗?”
戴方宜礼貌地夸赞了别墅里的取暖设施,装修的品味,以及床品的舒适度。
闫峥:“睡得好就好。楼下早餐已经备下了,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可能现在就得走了。”
戴方宜约了小男朋友,正不想闫峥送,她说:“你忙你的,我吃东西慢,正好不用赶落着跟你一块下山了。”
闫峥:“跟阿姨说一声。”
戴方宜:“好的。”
闫峥在自己房间耽搁了十分钟,十分钟后他拿上钥匙走出别墅,他只在v信上跟他妈说了一声,就驾车离开了。
昨天是他去接的戴家母女,所以今天也是他自己开下去。
虽然山中周围的树上与土地上都被白雪覆盖,但通到山下的柏油小路,经过闫家守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的连夜清扫,很干净很好开。
闫峥开出后山所用的时间,比天气好的时候还快了十来分钟。这一路没有行人,也没有什么车,闫峥一直在走盘山路,眼前看腻的雪景成了别的画面。
是男人的睡衣,是张心昙满足愉悦的笑脸。
还有那些暗示挑逗的文字,那甚至比影像与照片更深入人心。
闫峥其实并不信张心昙与汪际有什么,她看汪际的眼神清白无比。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张心昙看心爱之人时的眉目传情是个什么样子。
他见过,很多次。
莫名地,闫峥感到不舒服,心脏那里好像有些血流不畅,虽只有一下,很快就恢复了,但他手中的方向盘还是偏了角度。
好在闫峥及时扶正,他认为这是因为轮胎压在了湿滑路面导致的。可他忘了,他已经下了山来,正开在平坦无雪的大马路上。
马路上更好开了,今天是周六没有早高峰,人们还都在家里睡觉呢。
闫峥的注意力又开始涣散,比起那个汪际,他对陈择嘉的忌讳更大。
因为他看到的都是cp粉弄出来的刁钻角度,以及经过锐化的画质。所以,没有亲眼所见,他没办法精准判断出张心昙对陈择嘉的态度。所以他二话没说地封杀了陈择嘉,并特意放出消息是他干的。
他之所以更讨厌汪际,是因为那男人对张心昙的心思一眼就能看透,而张心昙就是对牛弹琴的那个牛,对瞎子抛媚眼的那个瞎子。
可就算如此,她与汪际的互动,也是他眼里容不下的沙子,硌得慌。
如今,他们孤男寡女同处房中整整十五个小时……
闫峥觉得闫嵘有一点说对了,她可以走,但他不能被她耍,被她骗。
虽然狗仔的话不能全信,但她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结束理由,也属实是在胡说八道地糊弄他。
有没有可能?是先有了背叛,她才那么决绝地、不留一丝余地的转头就走。
闫峥忽然双手扶住方向盘,大力地向左打轮,整个车身利落地掉头。
他不顾冬日的气温,把车窗降了下来,他点上根烟,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支夹烟的手则搭在了车窗边沿。他也只是抽了一口,就任它那样燃着。
背叛,背叛吗?
人一旦生出疑心,就再也放不回去了。
闫峥忽然意识到,无论张心昙与汪际之间如何,她现在都是孑然一身,她是可以随时开展下一段感情的。
闫峥眯了眯眼,把烟尾放进嘴里狠狠地咬住。
眼前是一条没走过的新道路,它的前方是否开通尚不确定,地上新喷的还没干的簇新导线,把闫峥车子的轮胎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