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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312节(2 / 2)

李承乾头疼:“借鉴?孤有妻有子,如何能真出家?再说,孤若真剃了头……”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觉得那叫‘体面’吗?”

李摘月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出家人,不计较皮相。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李承乾一针见血:“可你刚才明明很嫌弃孤剃光头的样子!”

李摘月决定跳过这个无解的话题,正色道:“您如今若骤然提出不想当太子,朝野必定震动。依贫道看,不如……给文武百官找点别的事情‘操心’。您可以在‘当道士’还是‘做和尚’之间,假装犹豫、摇摆一番,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一下。您放心,贫道不会真把您往‘火坑’里推的。只不过……到时候您可别抢贫道的‘饭碗’就行。”

“‘火坑’?”李承乾轻咳一声,“孤可没说佛家是‘火坑’。”

李摘月白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改口:“行,那就是‘苦海’了。佛家常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嘛!”

李承乾闻言,怔了怔,喃喃重复:“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佛家竟有如此精辟的劝世箴言?”

李摘月面不改色,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正是。”

然而,事后李承乾心中存疑,特意命人寻来诸多佛家典籍翻阅,又私下请教了大兴善寺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却愕然发现,翻遍经卷、问遍高僧,竟无人知晓这句“精妙绝伦”的佛家箴言出自何处。

他这才恍然,多半是李摘月当时信口胡诌来“糊弄”他的,就是为了自己不担责,将他往佛家那边推,想看他当和尚……

实际上这话最早出自南宋,李摘月不太清楚,就随口说了。

“‘苦海’……”李承乾低声重复,嘴角泛起一丝真正的苦笑,“比起出家,这东宫如今对孤而言,才是真正的‘苦海’,无边无际,看不到岸。”

他抬眼看向李摘月,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既然斑龙如此说了,孤……会找机会,先跟雉奴透透风。”

李摘月不忘提醒,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记住,要像贫道刚才那样,多‘吓唬’他几次!营造好氛围!事后贫道可是要去问雉奴的,若是他没有受到足够的‘震撼’……哼!你就等着瞧吧!”

李承乾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心中既无奈又好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含笑道:“孤……晓得了。”

李摘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她眸光一转,又冒出一个新主意,兴致勃勃地说:“对了!等你喊雉奴过来‘谈心’那天,不如……先让人给你准备一套僧衣?要全套的袈裟!再弄个木鱼!你会敲木鱼吗?”

李承乾半张着嘴,愣愣地点了点头。敲东西而已,有手就行吧?

李摘月更加满意了:“还有,你先别急,等贫道回去想想办法,给你定制一项‘假光头’的帽子,务必以假乱真!等雉奴来时,你就穿戴整齐,袈裟披好,光头帽戴上,木鱼敲起来……到时候,效果一定‘震撼’!懂了吗?”

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李承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斑龙……雉奴他……最近可是得罪你了?”

“没有啊!”李摘月回答得理直气壮。

李承乾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那你为何……这般撺掇孤?”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雉奴看到他这副打扮时,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的场景了。

李摘月下巴微扬,理由充分无比,“谁让你刚刚吓唬贫道的!你既然属意他,就要给他考验!”

李承乾再次无语凝噎。然而,仔细一想……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蠢蠢欲动?

咳咳……咳!虽然他心疼雉奴,可谁让斑龙如此说了,他也不好推辞!

咳咳……斑龙说了,此乃考验!

“孤……明白了。”李承乾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

……

于是,李摘月回到鹿安宫后,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张罗起来。很快,一套用料考究的僧服袈裟便准备好了,配套的木鱼也寻来了一个声音清越的好货。至于“假光头头套”,对于能工巧匠辈出的大唐而言,更非难事,不出两日,一项足以以假乱真的头套便送到了东宫。

苏铮然得知妻子的全部计划后,眼皮直跳,欲言又止……但看着李摘月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再想到她之前被太子“出家”言论惊吓到的委屈,苏铮然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罢了罢了,只要她高兴就好,反正……此事听起来荒唐,倒也无伤大雅,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下太子过于沉郁的心情。

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的上午,晋王李治接到了太子兄长请他过东宫一叙的邀请。他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忧,不知兄长为何突然相召,连忙整理衣冠,匆匆前往。

来到东宫指定的殿宇,李治发现情况有些异常。殿内异常安静,侍从宫女一个不见,连太子兄长的身影也寻不着。就在他满心疑惑,四下张望之际,一阵规律而沉闷的“笃笃笃”声,从大殿深处的垂幔之后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李治凝神细听,像是……木鱼?

他正自惊疑不定,只见那厚重的垂幔微微一动,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后面踱步而出。那人身披一袭赤红色、绣着金线的庄严袈裟,左手托着木鱼,右手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发出那“笃……笃”的声响。

李治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待那“僧人”完全转过身,面向他时……

“轰!”的一声。

犹如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他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天塌了!

老、老、老天爷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李治那副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模样,李承乾心中生出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满意,先前积郁的沉重似乎也散去了些许。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宝相庄严、古井无波的淡然神态,甚至还对着李治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李施主,贫僧……有礼了。”

说完,他直接盘腿坐在李治面前的矮案上,将木鱼放到案上,然后……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起来。

“笃……笃……笃……”

单调而规律的木鱼声在空旷寂静的大殿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治紧绷的心弦上。

李治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微张,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将眼前这荒诞绝伦的景象刻进脑子里,反复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他先是站着看,然后不由自主地跪坐下来,身子前倾,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将“僧人”打扮的李承乾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巨大的震惊、恐慌、不解,最终化作汹涌的酸楚冲上眼眶。李治开口的瞬间,豆大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太、太子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啊?你若是这样……若是这样……阿耶和母后看到了,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啊!”

他不敢想象父母看到嫡长子、大唐储君身着僧袍、敲着木鱼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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