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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301节(2 / 2)

说到这里,她忽而顿住了,眼睛滴溜溜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关窍,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眼睛放出兴奋的光芒。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她凑近李世民,捏着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又甜又腻,带着十足的娇气:“阿耶!”

这声百转千回的“阿耶”,听得李世民浑身一个激灵,他皱着眉,有些纠结地看着李摘月:“……你嗓子怎么了?可是染了风寒?还是吃错了东西?”

李摘月却不管他的反应,热情地将他按坐在御座上,然后手脚麻利地端过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双手奉上,笑容可掬:“阿耶,您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口渴了!快喝茶,润润嗓子!”

李世民迟疑地接过茶杯,看着她这反常的殷勤劲儿,心中警铃大作,更加确定这孩子肚子里肯定在冒坏水。他淡淡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吧,别卖关子了。你又打什么主意?”

这茶,怕是没那么好喝。

李摘月这时已经绕到他身后,十分“孝顺”地给他捶起肩膀来,力道颇重,手法……勉强不生疏。她一边捶,一边用轻柔得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阿耶,您看啊,您方才提到长孙舅舅,论的是‘关系’。那咱们来仔细掰扯掰扯,这满朝文武,论关系、论血脉、论在您心中的地位……”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猛地加重语气,带着无比的自信,“谁、能、比、得、过、您、嫡、亲、嫡、亲、的、女、儿、我、呢?”

李世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逻辑转折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没完全反应过来。

李摘月手中捶肩的动作不停,语气却更加理直气壮,“既然阿耶您觉得‘关系’也能作为考量的因素之一,那论关系亲近,长孙舅舅是您的妻兄,是外戚,而贫道我,可是您和母后亲生的!这血缘、这亲情,孰近孰远,一目了然嘛!”

她顿了顿,斩钉截铁道,“所以,若是以关系、地位来排名次的话,贫道觉得……这凌烟阁功臣第一的位置,非、我、莫、属!”

“噗——!咳咳咳……咳咳!”

李世民正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压压惊,听到这话,刚到嘴边的茶水猛地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顾不得帝王仪态,用袖子胡乱擦着嘴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摘月,“你……你说什么?第一?你要第一?”

张阿难脸皮抽搐,呆滞地看着李摘月。

每当他觉得李摘月够大胆时,她会以实际行动告诉他,还不够。

要知道,这些天,长孙无忌、尉迟恭、李靖,甚至连一向颇为谨慎克制的房玄龄都忍不住来给陛下套交情,表达过“期望”。但这些人的所有心思加在一起,都没有李摘月此刻这一句“非我莫属”来得直接、硬核、理直气壮!

李摘月见状,手上捶肩的动作都没停,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点头,重复道:“对!贫道要第一!”

这次李世民听清楚了,也看清楚了她的认真。他懒得再擦嘴,直接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摘月,满脸的无语和荒谬:“你说真的?斑龙,朕没听错吧?你……要凌烟阁功臣画像的第一位?”

之前这孩子说要前十,他努力一下,还能准许,谁知这孩子得寸进尺,居然直接蹦到了“第一”?这已经不是开玩笑,简直是异想天开了!

李摘月用力点头,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她胡闹的表情,决定先发制人。当即将身子往他肩头一压,带着些许委屈道:“在您心里,贫道与长孙舅舅谁更亲近?谁才是您血脉相连的骨肉?”

李世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和“伦理拷问”弄得嘴角又是一抽,无语道:“斑龙,这凌烟阁画像排名,跟谁更亲近……扯得上关系吗?”

李摘月闻言,下巴一昂,一点也不心虚,“那您干嘛提长孙舅舅?”

论功绩、论名声,长孙无忌可不如她说的那些,虽说她知道历史上确实是长孙无忌排到了第一名,但是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东西是李世民整的,还不许人家多几分私心,既然如此,长孙无忌可以,她是不是也可以抢一下。

李世民一噎,与她大眼瞪小眼,想要将李摘月的气势逼退,奈何李摘月一点也不虚,反而声音更高,“阿耶,在您的心中,贫道与长孙舅舅谁更重要?”

此话一出,李世民顿感一个头两个大,额角青筋直跳,更加无奈地看着她。这问题怎么回答?

李摘月见他被问住,抿着嘴不说话,眼珠一转,忽然收回给他捶肩的手,然后一撩衣袍下摆,直接就在御座旁边一蹲,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髻顶给李世民看,一副“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耍赖模样。

李世民偏头低垂,正好看到她的发髻,一时头疼不已,低声喝道,“斑龙,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快起来!”

李摘月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带着倔强的哼哼:“贫道在等您的回复!等您告诉贫道,在您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李世民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试图讲道理:“斑龙,你……你也不能一开口就要第一啊!这……这让朕如何跟满朝文武交代?如何让那些功勋卓著的老臣们心服?这根本不可能服众!”

李摘月闻言,将头一偏,眸光微斜,对上他的视线,有些阴阳怪气道,“哦……那阿耶觉得让长孙舅舅代替贫道做了第一,就能服众了!贫道在民间也是有‘半仙’的名声,名声比他好多了,看来,贫道终究是比不过长孙舅舅在您心中的地位。”

李世民被她这阴阳怪气又酸溜溜的语气弄得是哭笑不得,无语凝噎。

这丫头,胡搅蛮缠起来,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杀手锏”,板起脸,带着几分威胁道:“斑龙!你若是再这般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朕……朕就取消你入选凌烟阁的资格!你什么都别想了!”

此话一出,李摘月瞬间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世民,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她使劲眨了眨眼,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迅速蓄满了水光。她瘪着嘴,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委屈、伤心欲绝的眼神看着李世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你怎么能这样”、“我伤心了”、“我失落了”。

李世民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虚,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李摘月却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他,声音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然,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压抑着一丝淡淡的哽咽:“既然阿耶心中已有决断,贫道……就不在此打扰您处理政务了。”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悲伤,“谁让贫道……位卑言轻,功劳微薄,终究是比不得长孙舅舅在您心中的地位。贫道……告退。”

说完,她甚至没有行礼,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背影挺得笔直,却莫名让人觉得孤单而倔强,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与不公。

李世民:……

“真人!真人!殿下留步!”张阿难见状,连忙上前两步,试图唤回她。这要是真让公主气冲冲地走了,陛下这边怕是更头疼。

奈何李摘月连头都没回一下,脚步反而更快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两仪殿门口,只留下一阵淡淡的、仿若带着委屈决绝意味的微风。

李世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大手用力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心力交瘁,比批阅一百份奏疏还要累。

早知道就不逗斑龙了,直接公布结果,还能给孩子惊喜,也能让他顺心,现在她猜出自己心中的打算,居然要之争第一,这……这不是胡闹吗?

他头疼地摆了摆手,对张阿难道,“罢了罢了!朕也拿她没办法。等她这股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朕……也就能消停了。”

张阿难一脸为难地躬身站着,欲言又止。

陛下,您是不是对紫宸真人的气性有什么误解?那位主儿,看似好说话,可一旦真计较起来,那气性可大着呢!

谁知道她会消气到什么时候?又会用什么方式来消气?

李世民端起手边已经半凉的茶,抿了一口,试图平复心绪。茶水入喉,带来一丝清凉,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变得犀利无比,转向张阿难,沉声吩咐:“今日两仪殿内,朕与斑龙所言之事,不得有半个字外传。尤其是斑龙与赵国公比较那些话,若让朕听到半点风声,唯你是问!”

他不想因为女儿的一时意气之言,导致她与亲舅舅长孙无忌之间生出不必要的嫌隙,更不想让外人诟病李摘月身为公主,却与长辈争名夺利,失了体统与孝道。

张阿难心中一凛,立刻躬身,肃然答道:“陛下放心,奴婢知晓轻重,绝不敢多嘴半句。”